京城國際機場,T3航站樓。
國際到達廳的玻璃門緩緩開,一個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米風,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後跟著兩個推行李的助理,八只行李箱在行李車上摞得整整齊齊。
摘掉墨鏡,出一張保養極好的臉。
眉眼之間,和蘇念有七分相似。
不,準確地說——是蘇念的眉眼,和有七分相似。
沈若薇。
三年前那場婚禮風波的核心人,陸寒州心頭的白月,京城名媛圈里曾經最耀眼的存在。後來出國深造,一走三年,再沒有回來過。
站在到達廳的出口,仰頭看了一眼京城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角浮起一個笑容。
“終于回來了。”
助理小跑著湊過來,低聲音:“沈小姐,車已經到了。不過……您回來的消息,好像有人泄了,外面有幾個記者蹲著。”
沈若薇挑了挑眉,非但沒有張,反而把墨鏡重新戴上,紅彎起一個弧度:“那就讓他們拍吧。我沈若薇回自己的城市,又不是做賊。”
踩著高跟鞋,迎著玻璃門外約可見的鏡頭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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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沈若薇回國#的話題空降熱搜。
跟著就是#沈若薇蘇念#、#陸寒州白月歸來#、#三年前那場婚禮#,一拖三,全上了。
網友的評論炸開了鍋。
“臥槽,白月回來了!正主歸位!”
“蘇念好不容易翻,這位又回來了,這什麼修羅場劇?”
“吃瓜吃瓜,前排兜售瓜子飲料小板凳。”
“說實話沈若薇和蘇念長得是真像啊,陸寒州的審也太專一了吧?”
“樓上的,那不專一,那替文學。”
“所以陸總現在到底喜歡誰?前未婚妻三年逆襲總裁,白月又回來了,這是什麼絕世選擇題?”
“選什麼選,年人不做選擇,我全要(狗頭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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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陸氏集團的時候,陸寒州正在開周會。
助理著頭皮敲開會議室的門,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屏幕上,沈若薇被記者圍在機場門口,笑靨如花。配文是——“陸寒州白月沈若薇今日回國,被問及與陸氏總裁的關系時笑而不答,留足懸念。”
陸寒州盯著屏幕,眉頭慢慢皺起來。
他退出新聞頁面,撥了一個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聲音里帶著笑意:“寒州?我剛下飛機你就打來了,消息夠靈通的。”
“若薇。”陸寒州的聲音沒有溫度,“你回來做什麼?”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濃了:“這是什麼話?我回我自己的家,還需要理由嗎?”
“三年前你說過,不會再回來。”
“三年前是你說婚禮取消,讓我去國外養病的。”沈若薇的聲音下來,帶著一委屈,“你說等事理好了就來看我。可是三年了,你一次都沒來過。”
陸寒州沉默。
“寒州,”沈若薇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這三年,我很想你。”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高管們低著頭假裝看報表,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陸總的表管理一向滴水不,但此刻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已經發白了。
“若薇。”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三年前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卷進來。”
“什麼卷進來?我本來就是——”
“你本來就是我的過去。”陸寒州打斷,一字一頓,“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你回來是為了找我,那你可以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沈若薇輕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寒州,你變了。三年前你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人都會變。”
“是因為嗎?那個蘇念的人?”
陸寒州沒有回答。
“我看了新聞。”沈若薇自顧自地說下去,“現在很厲害,MUSE的創始人是吧?我在黎都聽說了。難怪你會……”
“若薇。”陸寒州再次打斷,聲音里多了一疲憊,“你剛下飛機,好好休息。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接風。”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沈若薇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淡下去。
站在機場貴賓室里,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際線。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三步之外,不敢靠近。
著手機,指節慢慢收。
半晌,重新打開手機,搜索框里輸了兩個字——蘇念。
彈出來的第一條,是京城時尚周刊的最新專訪。
標題赫然寫著——“MUSE創始人Nian:我只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替。”
下面熱評第一:姐姐好颯!這才是獨立該有的樣子!前任算什麼東西!
沈若薇盯著那行標題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暗下去,映出自己的臉。
然後關掉手機,站起,聲音恢復了優雅從容。
“走。去看看我那位‘妹妹’。”
助理愣了一下:“沈小姐,您和蘇小姐認識?”
沈若薇戴上墨鏡,紅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認識。但同一個男人過的人,總該見一面。”
踩著高跟鞋走出貴賓室,步態優雅,像一只踏上獵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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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工作室。
蘇念正在審新一季的樣,林悅推門進來,臉不太好看。
“念念,你看到熱搜了嗎?”
“什麼熱搜?”
林悅把手機遞過去。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沈若薇在機場被記者圍住的照片映眼簾。的目在照片停了一秒,然後面無表地把手機還給林悅。
“哦。”
“就一個‘哦’?”林悅急了,“沈若薇回來了!當年搶你未婚夫那個!在機場被問到陸寒州的時候還笑而不答,這不就是在搞事嗎?”
“搞的事,我搞我的事。”蘇念拿起一條樣的袖子,對著看線,“這針距不對,讓版師重走一遍。”
“念念!”
蘇念放下樣,看著林悅,語氣平靜:“悅悅,回來或不回來,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不欠的。至于跟陸寒州之間的事,跟我更沒有關系。”
林悅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看著蘇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林悅嘆了口氣,“反正那個人要是敢來找你麻煩,我第一個沖上去。”
蘇念彎了一下角,眼底卻沒有笑意。低下頭繼續看樣,聲音淡淡的:“要是真來,我倒想看看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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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過落地窗灑進展廳的大理石地面,影斑駁。
蘇念正在展廳里給新一季的樣拍照,準備發到品牌社上。蹲在地上調整架的擺放角度,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正在跟面料供應商敲下一批貨的期。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店員迎上去,聲音禮貌而職業:“您好,歡迎臨MUSE。”
然後是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
不不慢,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蘇念抬起頭。
一個人站在展廳中央。米風,馬仕鉑金包,墨鏡推到額頭上方。那張臉,蘇念在陸寒州書房屜里的拍立得上見過無數次。
沈若薇。
兩個人的目在空氣中相撞,像兩把無聲鋒的刀。展廳里的空氣仿佛凝住了,連店員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沈若薇摘下墨鏡,拿在手里輕輕轉了一圈,目從蘇念臉上緩緩掃過。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一幅有趣的畫作。
“你就是蘇念?”的聲音輕而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被心研磨過,“寒州的眼不錯。你確實有幾分像我。”
一句招呼都不打的開場白。
直白的。挑釁的。居高臨下的。
像一把刀,準地捅向三年前那道最深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