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早晨醒來,是被下那不適驚醒的。
顧崇嶼親了親的角,“醒了?”一滴汗落在下上,又緩緩落。“殿,殿下,昨天夜里不是……”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綿綿太惹人喜歡了。”又讓手圈住自己的脖頸,帶著一同。殿外的宮人聽見里面的靜,又往後退了兩步。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伏在上歇了片刻。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他才起,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妝臺前取了一只小小的玉盒。
回來時,他掀開錦被,用指尖挑了一塊膏脂,輕輕敷在那。
那膏脂涼的,帶著淡淡的藥香。蘇眠得立刻合攏了雙,卻被他輕輕掰開。
“乖,昨晚是狠了些,”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哄勸,“上了藥好得快。”
那便這樣袒在晨里。他忍耐著,仔仔細細地清理過,又將藥膏勻勻涂了一圈,作輕得不像是那個昨夜的他。
凈了手,他隨手披了一件外袍,拉響床邊的銀鈴。
鈴聲清脆,傳出去不遠。片刻後,便有宮人低著頭魚貫而,將盥洗之與裳在架子上擺好,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從頭到尾沒有抬起過眼睛。
顧崇嶼先自行穿戴整齊,今日選了一玄錦袍,金線繡著蟠龍,襯得他眉目冷峻而矜貴。他又轉過來,替蘇眠穿裳——中、襖、腰帶,一件一件,作比前日練了些。
洗漱時,他端過用過的水,就著洗臉的帕子了臉,又用漱過口的茶盞漱了口,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經地義。
蘇眠怔怔地看著他,心里涌上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他牽著出了殿。外間的桌上已經擺好了早膳,幾碟致的糕點——桂花糕、藕圓子、玫瑰,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
他又將抱到膝上,一勺一勺地喂。吃剩下的半塊糕點、喝剩的幾口粥,他便全數倒進自己里,吃得干干凈凈,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漱了口,他拉著到書案旁批折子。又在旁邊的榻上備了果品和一摞話本,他一抬頭就能瞧見。
蘇眠坐在榻上,手里捧著話本,猶豫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開口:“殿下,您答應過臣的……給臣姨娘看病……”
“太醫已經出發了,”顧崇嶼頭也不抬,朱筆在奏折上落下一個“準”字,“此刻估著已經到蘇府了。”
蘇眠怔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發酸。放下話本,認認真真地朝他福了福:“謝謝殿下!”
“想謝孤的話,”他終于抬起頭,目里帶著幾分戲謔,聲音低了,“晚上好好謝。”
蘇眠臉頰騰地燒起來,紅著臉低下頭。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心里默默地想:他在宮里這樣待,陪著他做那些事,他替治好姨娘的病——這大約就是一場易。等他回了東宮,大約就斷了。
重新拿起話本,翻開第一頁。那是頭一回看話本,講的是狐仙和書生的故事,文辭不算雅致,節卻曲折離奇,惹得時時驚嘆,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抿笑。
顧崇嶼批了幾本折子,余瞥見專注的神,心里莫名有些不悅——那些話本就那麼好看?比他好看?
可他瞧神那樣認真,眉眼間難得有幾分的鮮活氣,又不忍心打斷。
一個批折子,一個看話本,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
宮人送來午膳,四菜一湯,其中有一盅烏湯,燉得濃濃的,飄著紅棗和枸杞的香氣。顧崇嶼親手替舀了滿滿一碗,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好好補補。”
蘇眠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湯碗見底,他才滿意地收回目。
用完午膳,蘇眠困得眼皮直打架。昨夜他纏著折騰到快天明才歇,幾乎沒有睡足兩個時辰。此刻暖從窗欞進來,照在榻上,暖洋洋的,更添了幾分倦意。
顧崇嶼見眼睛,便放下朱筆,走過來一把將抱起,送回寢殿午睡。替蓋好被子,在額頭上落下一吻,才又回去批折子。
蘇眠被宮人輕聲喚醒時,發現窗外已經暗了。竟睡了大半日。
慌忙起,由宮人領著去找顧崇嶼。他已經在餐桌前坐好了,手里端著茶盞,見來,便擱下茶盞,手將拉進懷里——他總抱著,做什麼都要抱著,批折子要抱,吃飯要抱,連喝茶時另一只手也要搭在腰上。
他低頭逗:“睡了這許久,晚上可不許再說困了。”
蘇眠紅著臉,不敢應聲。
晚膳比午膳更盛些,八道菜,擺了滿滿一桌。他照例喂,照例吃剩下的,照例漱口手。
兩人一同去沐浴。
浴房里的熱湯已經備好,水面浮著新鮮的玫瑰花瓣,氤氳的水汽里彌漫著沉水香的氣息。蘇眠張得渾僵,生怕他在浴桶里便要怎樣。可他只是替洗了頭發,又在腰間輕輕了,便沒有再進一步。
暗暗松了口氣,以為今夜該是安穩的了。
他從後看得分明,角微微勾起,心里笑單純——兔子都叼回窩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回到寢殿,他坐起,從枕邊取出一顆碩大的夜明珠,俯細細端詳了。昨夜那般,今夜卻已恢復好了。
人看了便有些心猿意馬。
他不再客氣。
又拿出一本的冊子。“乖綿綿,”他將摟進懷里,翻開冊子的第一頁,“我們先學學知識。”
蘇眠低頭一看,頓時臉紅得幾乎要滴——那是一本避火圖。
下意識地要閉眼,卻被他手攔住。
“乖乖,”他的聲音低低的,著的耳廓,“陪孤好好看看這些花樣,不許閉眼。”
後靠著,不容忽視。只能紅著臉點頭。
他一頁一頁翻過去。這才知道,原來那種事有那麼多模樣——有的在椅上,有的在窗前,有的男小人在上,有的小人在上,甚至還有用舌的。每一幅都畫得細,連表都栩栩如生,看得蘇眠目瞪口呆,耳燒得通紅。
顧崇嶼一邊翻,一邊觀察著的神,見看到某一頁時睫了,便停下來問:“綿綿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蘇眠拼命搖頭。
“那孤自己挑了?”他翻到一頁,是小人在上面的。
他湊近耳邊,聲音里帶著笑意:“就這個好不好?綿綿那麼厲害。”
蘇眠瘋狂搖頭。昨夜那樣都不住,何況這個!
自己手翻了一頁,看著最簡單。不確定地想,這個應該比那個好些吧?
“好,”他將冊子合上,隨手扔到床尾,“那今夜就試試綿綿挑的這個。”
他拍了拍,讓學著擺好姿勢。半照做後,得不敢抬頭。
他著的模樣,目一寸一寸沉下去,結微微滾,隨即俯近。
那覺來得急切,比昨夜還要洶涌。不由自主地向前躲,想要逃開,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後有手掌裹住的,破碎的聲響從間斷斷續續地溢出來,像是被風吹散的柳絮,怎麼也連不調。
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只覺得膝蓋都磨得生疼,意識也漸漸模糊。到最後昏過去時,才迷迷糊糊地發覺他騙了人——除了挑的那個姿勢沒用上,床上的各種花樣幾乎都試了個遍,連冊子上沒畫的都有。
他停下時,見已經昏睡過去了。白的膝頭磨得青紫。
他看了××。
吃的飽飽的,還潤著水,在夜明珠的幽里泛著瑩瑩的澤。
他抱去沐浴,途中又沒忍住。還昏沉著,只能偶爾哼一兩聲,像夢里了驚的。
回到床上,他替細細上了藥。然後拉過被子,將裹進懷里,下抵著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清冷,照在疊的影子上。
這個夜,依然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