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天。
蘇眠被困在那張鋪滿錦褥的床上,分不清白晝與黑夜。殿的燭火燃了又滅,滅了又燃,窗外的天時而亮時而暗,像一場沒有盡頭的夢。
白天昏昏沉沉地補覺,夜里被他折騰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他不知從哪里弄來許多不出名字的東西——有玉做的,有綢做的,有圓的,有長的。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會死在這張床上,會被他拆吃腹,連骨頭都不剩。
已經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了,只能靠他的到來來判斷時辰。他來了,便是夜晚;他走了,便是白天——可有時候他白天也來,連這個規律都不準了。
這五天里,只要有一反抗的跡象,他就喂那種西域的藥。琥珀的過嚨,用不了多久,的就不再屬于自己。會像被架在火上烤,從里到外地燒起來,最後只能撲向他,像撲向唯一能救的水源。
他已經把馴服了。
第六天,蘇眠躺在床上,聽見廊下傳來悉的腳步聲。
的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微微發抖,呼吸變淺,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被角。那不是害怕,或者說,不全是害怕。的已經被他調出了某種條件反,聽見他的聲音、聞到他上的龍涎香,就會不由自主地下去。
顧崇嶼掀開錦帳,手探進被褥里,到那個玉鈴鐺。
他拉出來,發出一聲輕響。
鈴鐺上沾滿了shui guang,
在燭火下亮晶晶的。
他隨意看了一眼,便擱到了床尾。
蘇眠在被子里,看著他解外袍、松中,作不不慢。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咬了咬,忽然從被子里爬起來,撲進了他懷里。
“表哥,”的聲音又又啞,帶著哭腔,“我錯了,求你不要……”
顧崇嶼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
仰著臉,眼里全是水霧,睫上掛著細碎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像一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
他抬起的下,拇指過眼角的淚:“綿綿錯什麼了?”
“表哥,表哥,我錯了,”抓住他的手,像是怕他跑掉,“我再也不躲了,再也不逃了。”
“那綿綿答應,乖乖待在朕邊?”
“綿綿待在表哥邊。”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他盯著的眼睛看了幾息。那里面只有怯和依賴,沒有忍耐和抗拒。他滿意了。
“那幫朕把裳了。”他的聲音放了。
乖巧地手,替他解帶。作不太練,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做得很認真。他低下頭,在脖頸間細細地親著,一下一下,像在品嘗什麼甜點。
被他親得發,了脖子,卻沒有躲。摟住他的脖子,怯生生地問:“表哥,那我以後能不能出去?我不想一直待在這里……能讓我陪著你嗎?”
“嗯,好。”他沒有猶豫。
他原本就打算今天放出去的。把人關在屋子里五天,再乖順的小貓也要關瘋了。他相信能記住這次教訓。如果不能——
他低頭看了一眼,角微微勾起。
那就再來一次。反正,他也很。
蘇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聽到他答應了,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暗暗發誓,再也不惹他了。再來一次,真的會死的。
兩個人各自想著心事,卻得越來越近。
他翻躺下,將帶到自己上。“乖乖,今晚你在上面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說很舒服嗎?”
紅著臉點了點頭。
扶著他,zuo下去,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很快就舒展開來。他摟著的腰,手掌著的脊背,兩個人便這樣融為一,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
燭火搖曳,投在帳壁上的影子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這一夜,沒有再被灌藥,也沒有再被那些冰冷的件折磨。他只是抱著,用自己的溫度一點一點地融化的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安靜下來。
他依然×在里,也習慣了這種被填滿的覺,甚至覺得安心。
兩人相擁而眠。
翌日清晨,蘇眠先醒了。
從窗欞進來,照在錦帳上,出暖融融的。側過頭,看見顧崇嶼還閉著眼睛,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睡著的時候,他那凌厲的氣息收斂了許多,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年輕男子。
輕輕地往他懷里鉆了鉆,主手摟住他的脖子,仰著臉看他。
“表哥。”小聲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期待。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眼里有剛睡醒的慵懶,也有別的東西。
“乖乖。”他抬手了的臉,指腹從顴骨到下頜,作很輕。
覺到下的變化,知道他已經醒了。紅著臉,卻沒有躲,而是翻趴到他上,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包,隨著的作輕輕起伏。摟著他的脖子,上面的小親著他的、他的下、他的結、他的膛,……也親著它。
他摟著的腰,手掌在背上慢慢挲,著這份難得的主。
過了好久,一切才平息下來。
從被子里鉆出來,臉紅撲撲的,頭發也散了,幾縷碎發在額角。慢慢退開,然後安靜地等著他說話。
顧崇嶼坐起,把抱進懷里,下擱在頭頂,閉了一會兒眼。然後起,抱著去沐浴。
熱水漫過,靠在他前,聽著他的心跳,覺得這五天像一場噩夢,而此刻終于醒了過來。
洗漱更,他親手替換上一新裳。鵝黃的襦,袖口繡著小小的蘭草,和從前那件很像,但料子好了許多。
“走吧,乖乖。”他牽起的手。
蘇眠跟著他,踏出了那間關了五天的寢殿。
刺得瞇了瞇眼,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出籠子的鳥。
只是這只鳥的腳上,已經系了一看不見的線。線的另一頭,握在他手里。
現在是宸妃了。
不是蘇府的二小姐,不是寄人籬下的庶,而是皇帝親封的宸妃。走在宮道上,兩側的宮人見了,齊齊跪下,口稱“娘娘”。
有些不習慣,腳步頓了頓。後的顧崇嶼手扶了一下的腰,沒有說什麼,但那只手一直沒有收回去。
他們一起去了書房。他批折子,坐在旁邊的榻上。桌上已經備好了點心和話本,和從前一模一樣。
蘇眠拿起話本,翻了兩頁,又放下了。抬起頭,看著伏案批折子的顧崇嶼,忽然開口:“表哥。”
“嗯?”
“沒什麼。”笑了笑,又低下頭去看話本。
顧崇嶼抬起眼,看了一眼。從窗欞進來,落在上,把的側臉映得的、暖暖的。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像一幅畫。
他收回目,繼續批折子,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