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蘇眠是被上的異樣驚醒的。
他不知什麼時候又纏了上來,手在上輕輕游走,像一團溫熱的火,從的腰側一路燒到肩胛。
迷迷糊糊地推他,聲音還帶著睡意:“顧崇嶼,我要起床,上學不能遲到。”
“寶寶,現在才五點,不著急,讓我親親就好。”
過手機一看——果然,才五點十分,屏幕的刺得瞇了瞇眼。“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
“想親親寶寶啊。”
他把臉埋在頸窩里,細細地蹭著,呼吸拂過的鎖骨,的。這才發現,自己的睡不知什麼時候又被解開了,衫半褪,肩頭涼颼颼的。
既然醒了,打算背會兒單詞。開始掙扎:“顧崇嶼,我要起來背單詞。”
背單詞?
顧崇嶼氣笑了。他正著,還有心背單詞?他眼珠一轉,想到個新花樣。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狡黠的:“寶寶,我提問你怎麼樣?這樣效率更高。”
他雖然總纏著做那些事,但不得不承認,他腦子很好,知識面比廣得多。上次月考他的績排在年級第一,而還在中上游掙扎。
“那你起來吧。”推他。
他重新下來,沒有。“不,寶寶,我們換一種方式,提問就要有懲罰哦。”
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口了。是一個雅思單詞,長得很奇怪,從來沒見過。
“寶寶不會哦。”
他一邊解釋那個單詞的意思——聲音低低的,吐字清晰,像真正的老師在講課——一邊×了一下。
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輕哼,手指攥了床單。
接下來便是他提問,被他×著。
他偶爾出一道簡單的題,
答上來了,
他便輕輕的,
………作為獎勵;
一旦回答不上來,
他便重重地……
“這個單詞什麼意思?”
“是……是……”
“嗯?”
又沒說出來,
他又了一下,
比剛才更重。
的聲音碎了幾瓣,好不容易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這樣,單詞背了二十幾個,也出了一薄汗。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氣吁吁地停了下來。
趴在被子里,連手指都不想。
他手要抱去洗澡,拒絕了,裹著被子自己進了浴室,把門反鎖上。
他赤著子坐在床上,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水聲,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徹底干凈。
收拾妥當,兩人一起下樓。
電梯里又到了樓下那個大叔。
站在角落里,眼睛不住地往蘇眠上瞟——從的臉看到校服領口,又從小看到腳踝。
顧崇嶼上前一步,擋在前面,像一堵墻。
“老頭,有事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仿佛下一秒就要見。那個大叔了脖子,沒敢吭聲。
正好電梯到了一樓,門一開,那個大叔踉蹌著跑出去,差點被門檻絆倒。
顧崇嶼拉著蘇眠的手走出來,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看吧,寶寶,你一個人住在這里不安全。還是要我來陪你。”
蘇眠沒有接話。低著頭,看著兩個人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把的手整個包住了。
走到半路,忽然停下來。
“顧崇嶼。”
“嗯?怎麼了寶寶?”他著的手,指腹在手背上畫圈。
“我們在學校……能不能注意一點?”
他停下腳步,轉過盯著看,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寶寶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在學校要好好學習,不能做早上做的那些事。那些事只能等放學了才能……”的聲音越來越小,耳紅了一片。
他懂了。
“可是寶寶,我看到你就控制不住啊。學校也有其他,他們也會在背地里親的。”他重新笑起來,了的手心。
難得態度強,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有認真和堅持:“不行。學校里我要好好學習。”
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學習計劃。這一年是唯一的籌碼,輸不起。
他嘆了口氣,手了的頭發:“好吧,那我們放學再做。”
松了一口氣。
上學的一整天,他果然老老實實的。上課給講題,下課幫接水,偶爾牽牽手,在手心里勾一下,但很快就松開。
放學鈴響,他比收書包還快。
他拉著回家,路上一直低頭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來劃去,角微微翹著,像在逛商場。
“寶寶,你想要什麼口味的?”
放下單詞書,瞥了一眼他的屏幕——滿屏都是××,花花綠綠的包裝,什麼口味都有,還有什麼“超薄”“顆粒”“持久”之類的字眼,只掃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
立刻收回目,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不,不了。”
把臉埋進單詞書里,恨不得整個人進去。
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小聲問:“顧崇嶼,之間……都是發展這麼快嗎?”
他側過頭看著,
“對啊,寶寶。我這麼喜歡你,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寶寶也和我一樣吧?”他彎下腰,看著的眼睛,務必要一個回答。
“是,是吧。”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他勉強滿意了,直起,繼續拉著往前走。
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心里覺得有一點不對勁——太急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讓來不及想清楚,快得讓覺得像被什麼東西推著走。
但不敢說出來。
害怕一個人在學校被那些人欺負,害怕家里樓下那個大叔。高考之前,真的只能依靠他了。
走過那條小巷時,他們又到了那個大叔。
他喝得醉醺醺的,手里還拎著半瓶白酒,走一步晃三步。可能是酒給了他勇氣,他想起早上在電梯里丟臉的事,又想起自己活了四十多年還沒被一個小年輕嚇住過。
他晃悠悠地攔住他們的去路,咧笑了,出一口黃牙。
“小妹妹,和你男朋友做這些事……怎麼樣啊?”他打了一個酒嗝,“他能滿足你嗎?不能滿足還有叔叔呢,叔叔經驗富,保證讓你……”
他話沒說完,出那只臟兮兮的手就要撲過來。
顧崇嶼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墻上,酒瓶碎了一地。
顧崇嶼上前,揪住他的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一拳。
那人慘一聲,鼻濺了出來。
兩拳。
他的臉歪向一邊,牙齒松了,從角往下淌。
三拳,四拳,五拳。
慘聲越來越低,漸漸變含混的。他的臉已經腫得看不清原來的樣子,眼皮翻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蘇眠站在後面,渾發抖。看著他一下一下揮拳,像一臺沒有的機。他的校服袖口上濺了,白的襯衫上也有幾點猩紅。
害怕出事,害怕他把人打死。
沖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在他後背上,聲音發著抖:“顧崇嶼,別打了……我們回家吧。”
他的手頓了一下。
他松開那個大叔的領,那人像一攤爛泥一樣到地上。他又踢了一腳,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隨手丟在那人口上。
“想要錢的話就聯系我。從今天開始給我滾遠點,”他蹲下來,“我再見到你一次,就再打一次。”
說完,他轉拉起蘇眠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後,那個大叔抖著撿起名片,湊到路燈下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一個燙金的“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比墻上的白灰還白。
顧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手壟斷全市發展的顧家。他這次真的完蛋了。
回到公寓,蘇眠拉著他去洗手。
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了洗手,出泡沫,一點一點地洗他的手。指、指甲、手腕,每一都仔仔細細地過。泡沫從白變淡,沖進下水道。
他看著低眉順眼的樣子,睫垂著,鼻尖上沾了一滴水珠。他想親親。
他低下頭湊過去,了一下,偏開頭。
“顧崇嶼,我害怕。”的聲音很輕。
他以為是被那個惡心的男人嚇到了,手把攬進懷里,下擱在頭頂,手臂收得很。
“寶寶,沒事。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被他箍得不過氣,卻沒有掙扎。
想著今晚了驚,他乖乖地抱著睡覺,沒有再做什麼。
背對著他,他從後摟著的腰,纏著的,像一條蛇纏住了獵。他的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睜著眼睛。
害怕的不僅是那個大叔。
還有他。
他剛才那個樣子——眼睛發紅,拳頭一下一下砸下去,像要把人拆碎——那真的是要把人打死的架勢。
那以後呢?如果不聽話,如果想逃,他會不會也這樣對?
的心跳很快,快得擔心會把他吵醒。
可是他沒有醒。他的手臂箍得的,在夢里也不肯松開。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也許是月移到了墻角,也許是遠傳來了一聲狗。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一片葉子,慢慢飄進黑暗里。
後的人了一下,把往懷里又摟了摟,著的後頸,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
沒有聽清。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雲層後面,房間徹底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