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是被一陣酸喚醒的。
撐著額頭,覺自己像被什麼重重過,渾都泛著鈍痛。
陌生的被褥、陌生的氣味、側傳來的溫熱——緩緩轉過頭,看見顧崇嶼的臉近在咫尺。
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面忽然涌上來:昏暗的燈,他下來的重量,推不開的手。
猛地坐起來。腰間的被子落,出肩頭星星點點的印記。
還沒來得及多看,一條手臂從後過來,輕輕松松把重新拽回了枕頭上。
顧崇嶼半睜開眼,像一頭剛剛蘇醒的,帶著懶洋洋的饜足。
他把臉埋進的頸窩,鼻尖蹭著的耳後。
僵住了。
“……崇嶼哥。”的聲音得像含了沙。
他抬起頭,目落在臉上,把的慌、恐懼、還有那一點點試圖偽裝出來的鎮定,全都看進眼里。
他手撥開額前的碎發,作很輕。
“放心,綿綿。我會負責的。”
負責。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不了。”急忙開口,聲音發,“崇嶼哥,昨天晚上就是一個意外。我們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看著他,眼里全是央求。
他角那點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綿綿,你說——當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
用力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手從床頭柜上過手機,劃了兩下,然後把屏幕轉過來,放在面前。
是一段視頻。
心里忽然升起一陣寒意。
沒有去接,但那段視頻已經自顧自地播放起來——線昏暗的畫面里,兩個人在一起,的臉朝下埋在枕頭里,眉頭皺,微張,整個人隨著後的節奏輕輕晃。
尖了一聲,把手機打落在地。
手機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屏幕朝上,那段視頻還在繼續播放,曖昧的、細碎的聲響從揚聲里出來,像蟲子一樣鉆進的耳朵。
他湊過來,著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綿綿,你想讓他們看到我們這麼恩的樣子嗎?”
渾發抖。
他的手從被子下面探進來,掌心著的腰側,慢慢往上,停在一的邊緣,輕輕攏了攏。
“綿綿昨天晚上也很喜歡我啊。”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直咬著我不放,床單都了呢。”
閉著眼睛。
“你想讓我做什麼?”
“傻姑娘。”他親了親的耳垂,“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嗎?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對你做這些事了。”
的眼淚從眼角下來,無聲無息地洇進枕頭里。
“乖乖待在我邊,我會對你好的。”
沉默了很久。
“……好。”
他把翻過來,讓面對自己,低頭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聰明寶寶。”
他抱著進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嘩嘩地放著,熱氣蒸騰起來,模糊了鏡面。
他把放在洗手臺上,自己靠過去,一只手試了試水溫,另一只手一直沒離開過的。
的著他的腰,整個人被他圈在懷里,無可退。
閉著眼睛,不敢看。
但他不讓躲。
水滿了。他的手也了。
兩人坐進浴缸里,面對面,近得能看清他睫上沾著的水珠。
“睜開眼。”
睜開眼,看見他正看著自己。
那雙眼睛里有暗沉沉的東西,像深秋傍晚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翻涌著看不懂的暗流。
他讓看著。
低下頭,看見溫熱的清水隨著每一次作輕輕晃,出細碎的漣漪。
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仰起頭,咬著,不敢再看。
他手住的下,不讓躲。
水流給了他們完全不一樣的。
每一次近,溫熱的水都會隨之涌,包裹著他們,又纏綿。
他一只手扶在腰間,另一只手攏著的背,讓得更。
(此省略若干………………)
一切平息之後,靠在他口大口大口地氣,他的手慢慢過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等的呼吸平緩下來,他才抱著出了浴缸,替干,穿上服。
從浴室到臥室,從臥室到走廊,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的腰。
等兩人收拾完離開。
他替拉開車門,坐進去,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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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喂吃完午餐,碗筷剛收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了休息室。
門關上的時候,聽見鎖舌咔嗒一聲落進槽里。
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小聲哼唧著。
“乖,怎麼不崇嶼哥了?”
“崇……崇嶼哥。”
(此省略若干………………)
咬著,不讓自己出聲,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枕頭上。
“乖乖,哭什麼?”汗水從他額角下來,落在的肩胛骨上,“我做的不好嗎?”
說不出口。只是咬著,無聲地流眼淚。
最後還是他先讓步了。
“乖寶寶,你喊我老公,我就繼續。”
搖頭。眼淚甩在他的手背上。
他耐心地等著。
終于撐不住了,聲音小得像從嗓子眼里出來的:“……老公。”
(此省略若干………………)
“乖,老公疼你。”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一起停了下來。
他先緩過來。看了一眼,手去取藥膏。
推他。
“我就看看。”
他替上了藥,然後穿好服,蓋好被子,在額頭上親了一下。“乖乖在這兒休息吧。”
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眼皮已經沉得抬不起來了。意識像一片葉子,慢慢飄進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