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蕭策第二日也沒進的院子。
這正合凌奚心意,與蕭策只是陌生人,怎能睡在同一張床上呢?
祁嬤嬤教的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東西,果然是派不上用場。
為了讓瑞王府挑不出錯,凌奚依舊被祁嬤嬤拉著起床,一早去給瑞王和瑞王妃請安。
意料之外的,這次他們竟然沒有再為難,只以後不必再去請安,他們瑞王府不興這個規矩。
這倒是凌奚不著頭腦了。原本看昨日的形,已經做好了長期被“辱”的準備,結果還是沒用上。
昨日還覺得人生完了的凌奚,忽然又覺得前途豁然開朗起來,夫君和公婆都不找,那整一個自由自在啊!
百無聊賴從主屋往月華院走,月華院,是瑞王府給安排的院子。
凌奚認為,這個院子恐怕是距離主屋最遠的院子了,需得穿過王府的中央花園,單邊走過來,足足要花上兩刻鐘。
“無雙,你在哥哥邊這麼些年,看人應是很準的,你說說,這瑞王妃究竟是個什麼子?明明昨日那般刁難于我,今日好似又不打算刁難了。”
無雙抬眸,似是思索了一瞬。
“屬下認為......”
“停!無雙,哪有侍自稱屬下的,你可得改改口了,咱們還是低調些。”
“是,奴婢認為,瑞王妃大約是還沉浸在喪子的悲痛中,或許,不想見到任何一個楚國人,將郡主安置在最偏遠的月華院,應當也是這個原由。”
凌奚頓住腳步,略微點了點頭。
微風忽過,帶來陣陣幽香,往左邊一抬眼,過游廊墻上的梅形窗,看見一抹艷。
白的花枝在風里輕輕晃,隔著窗去,在日下朦朦朧朧,竟人生出一暖意。
“走!過去看看。”
穿過長廊的門,眼前豁然開朗,這大梁的親王府,比他們楚國的親王府可氣派太多。
花園正中央是一汪偌大的湖泊,湖面開闊如鏡,亭臺錯落,雕梁畫棟于花木之間,著皇家親邸的恢弘氣度。
凌奚慢慢悠悠往前走,低頭時才見湖畔種植的,皆是名貴花木,一步一景,簡直奢靡!這是凌奚對這個花園的總結。
走到一涼亭,凌奚停下來歇腳,輕輕拍著已經有些疲累的小。橫豎這瑞王府,恐怕要待一輩子了,與其傷春悲秋,不如看開點。
“聽說了嗎?咱們世子......昨夜是歇在垂星院的,又沒去世子妃院里。”
“看來這位楚國來的郡主,不得咱們世子歡心啊!”
“可我聽他們說,那位楚國郡主生得十分貌,一眼便能攝人心魂呢!”
“生得再又有什麼用?大公子可是死在了楚國人的劍下,若不是皇親宗室里沒有適齡的男子,咱們世子是絕不可能娶一個楚國人進府的。”
......
原來,他們大梁這邊,除了蕭策,也找不出合適的人來與和親。
“太過分了!”
凌奚再一抬頭,看見佩蘭氣得漲紅了小臉兒。
“好佩蘭,別氣別氣。”
“怎麼辦啊郡主?!世子都不去月華院,這不是明著告訴府中所有人,他不待見你嗎?”
“難不你希他待見我?”
凌奚微微笑著,手上作依舊未停。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至們也沒有說。”
佩蘭瞪大了雙眼,滿臉疑。
“們說,你郡主我,生得十分貌,這倒是不假。”
“郡主......”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他不待見我,我還不見得待見他呢!”
不過很快,凌奚就安不了了。
第三日,出現了嚴重的水土不適,上吐下瀉,頭暈乏力,到第五日清晨,又發起了高熱。
前日凌奚以為自己并無大礙,讓無雙去外頭醫館請的大夫,幾副湯藥下去,卻依舊不見好轉。
祁嬤嬤是桓王府的老人,自然是知道王府上配的府醫,醫堪比宮中醫,于是讓阿諾去請府醫來。
可等無雙在前廳找到周管家,卻被告知,府醫剛去往雲棲院給木側妃診脈去了。
無雙眨眼思索一瞬,明顯不相信他的話。雖年紀與凌奚一般大,冷起臉來,可是滲人得很,周管家就被威懾住了。
“無雙姑娘,我真沒騙你,杜府醫他真去了雲棲院啊!”
無雙依舊冷著臉,給人以強烈的迫。
“雲棲院在哪兒?勞煩周管家帶我去一趟 。”
無雙人冷,聲音更冷,周管家只覺得一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原本想拒絕的話生生給吞進了肚子。
“世子,那不是世子妃......楚國郡主邊那個侍嗎?怎麼跟周管家一起?”
正往府門而去的蕭策,聽到陸鳴的話,抬眼便遠遠看見了斜對面步履匆匆的兩人。
“看樣子,像是去往雲棲院的方向......”
蕭策周氣驟然一沉,原本往前的步子猛地頓住,沒有半分猶豫,迅速轉,墨眸底翻涌著冷意。
雲棲院正廳,杜府醫三指搭在木晚寧腕上,眉頭微蹙,一副凝神診脈的模樣。
無雙隨周管家進了廳,目先落在那木側妃臉上,心頭忽地一沉。
只見斜倚在枕上,鬢發梳得齊整,面紅潤,眼神清亮,間還淡淡點了胭脂,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無雙眉尖不自覺地擰起,垂在側的手悄悄攥。
杜府醫良久才收回手,緩緩起,剛要開口,木晚寧已先一步抬眼向這邊。
“周叔,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周管家臉上頓時出幾分為難,目在木側妃與無雙之間逡巡,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無雙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禮。
“木側妃既已診脈完畢,便請杜府醫移步,隨奴婢去一趟月華院,世子妃病了。”
這話一出,屋氣氛頓時一滯。杜府醫臉上的為難,比周管家還要深重幾分,他看了看木側妃,又看了看周管家,了,沒敢立刻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