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先生，有客人在？”
凌奚聞聲側目，心頭一陣驚慌，接著便見蕭策邊的陸鳴進了大門，趕撐開扇子，迅速遮擋了半邊臉。
佩蘭和無雙也認出了來人，也跟著凌奚退開幾步，紛紛垂首掩飾起來。
凌奚倒不算過于擔憂，如今們皆是男子裝扮，且這藥鋪中線不明，陸鳴應是認不出們的。
而他果然也目不斜視，徑直往掌柜而去。
“世子是讓你來取藥？還是，又需要什麼別的藥？”
看來，這掌柜與蕭策認識？凌奚好奇地認真打量了一番那面男，只看得出是個男子。
“世子命我來取上次托羽先生尋的良藥，多多益善。”
那羽掌柜抬眸，輕輕搖了搖頭，似是一臉無奈。
“你們世子，真當我這兒的藥是那麼容易尋來的？”
“是！羽先生說什麼，便是什麼。”
凌奚見那掌柜從暗格取出一只紫檀小匣，打開是幾支裹著錦緞的老山參，旁側是三只白瓷小瓶。
“這是天山野山參，臨產含一片，氣絕也能吊回來。這瓶是止散，崩時立刻用。這瓶是蘇合丸，暈死過去便研末灌下。最後這瓶，里頭只有一顆，紫玉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羽掌柜一一介紹完畢，將匣子推到了陸鳴面前。
“拿走吧，他前兩個月便讓我備著了。”
“多謝羽先生。”
嘖嘖嘖！凌奚一邊聽著一邊心里嘆。這蕭策平日里看著一副隨時要殺人的駭人模樣，對這木晚寧是真好啊！
誒不對！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木晚寧生產用的藥了？看來，是要生了。那，很快便能自由了。
凌奚忽然心愉悅起來，整個瑞王府，恐怕才是那個最盼著木晚寧孩子出生之人。
“幾位公子的藥備好了！”
此時，那位做生的藥捧著藥從里間出來。
陸鳴聞聲下意識看了過去，凌奚幾人做賊心虛，同時擋臉的作人不懷疑都難。
陸鳴半瞇著眼睛仔細打量了幾眼，很快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始終一言未發，片刻之後，便抬腳離開了藥鋪。
凌奚用扇子拍著口，差點被拆穿的虛驚一場。
垂星院書房，蕭策的書案上，整齊擺放著陸鳴剛從黑市藥鋪取回的藥。
陸鳴一一介紹完畢後，蕭策正擰開那紫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那里頭裝的，正是紫玉丹。
“他說這藥，能起死回生？”
“是。”
蕭策眼神一凜，立刻將藥瓶蓋上。
“下去吧。”
“是！”
陸鳴退出了幾步，又忽地頓住腳，眼中生出一猶豫。
“還有事？”
蕭策已經重新拿起的書卷，又輕輕放下。
“世子，屬下方才在黑市藥鋪，好似……看到了世子妃。”
陸鳴其實一眼便認出來了，他可是蕭策邊的護衛，怎麼可能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更何況，世子妃那雙讓人一眼難忘的狐貍眼，這個金陵城，不，整個大梁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雙來。
“去那里做什麼？”
“世子妃與那兩名侍一男子裝束，看起來，應當是在買什麼藥。”
買藥？蕭策目冷而微滯，只多了一層疏淡的疑。
看來，母妃對的足，完全是置若罔聞。
“聽聞這一個多月，世子妃每日都在喝藥，依舊難以習慣咱們大梁的飲食。或許，世子妃是想去尋找，有無什麼治水土不適的靈藥。”
“是嗎？”
蕭策墨眸翻轉，晦暗不明。宮宴之後，蕭策便沒再見過，可他依舊能清晰記起那日馬車中驚的魅眼，那樣一雙攝人心魄的狐貍眼，即使一個多月未見，依舊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需不需要屬下……”
“不必。這幾日，盯一下月華院的靜。”
“是。”
而第一次溜出門就如此順利，給予了凌奚極大的信心，當晚便已經在蠢蠢計劃下一次越獄。自然全然不知，月華院早已被蕭策給監視起來了。
五日後，瑞王妃去寺廟給木晚寧生產祈福，正是凌奚越獄的好日子。
置于繁華熱鬧的大街，凌奚終于有了悉之，仿佛置于薊城繁華的長安街上。
長安街的每一家店鋪，都算得上是常客，只可惜，他們最終失去了這位消費能力驚人的常客。
“世子，聽聞世子妃邊的那個小侍，近日來到打聽木側妃何時臨盆。”
月明樓二樓雅間，蕭策漫不經心端著茶杯，沉穩的神沒有一波瀾。
“策哥哥，你竟派人監視世子妃嫂嫂？”
一旁吃著桂花糕的永樂縣主睜大了不可置信的雙眼，里頭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靈。
蕭策抬眸看向一直叭叭著的小，面上依舊沒什麼笑意，可目落在上時，卻了對旁人的疏離戒備，多了一層旁人瞧不見的沉斂溫和。
“你吃你的，別管那麼多。”
“哦。”
永樂縣主是裕王的獨，名蕭瀟，自小就喜歡跟在蕭漠和蕭策後頭跑。當然，主要是不想進宮玩兒，宮里規矩太多，皇祖母還總是要學這學那，可不如瑞王府自在。
“你近日派人看些，絕不能讓靠近雲棲院。”
“是！”
“策哥哥為何不讓世子妃嫂嫂靠近木姐姐的院子？是怕會傷害木姐姐？”
蕭瀟一邊無辜地盯著蕭策，里依舊沒有停下。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
蕭策食指在茶杯上了，順手將茶杯提到了邊。
“我當然懂，聽聞以前宮里，娘娘們為了爭寵，就常有這樣的事。莫非……世子妃嫂嫂也想要爭寵？”
“永樂……別胡說。”
蕭策輕輕放下茶杯，眼中一片沉寂。他不了解凌奚，但已經與晚寧出現過兩次矛盾了，以如今的份和立場，對晚寧，絕不可能有什麼好意。
“策哥哥別總把我當小孩兒，我都十四了。”
“那也是小孩兒。”
蕭策將自己前的一碟點心也推了過去，眼中終于出一淡淡笑意。
“世子！那不是……不是世子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