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著秦南星穿過客廳,指了指相對的兩扇門。
“這間是主臥,我住。”
又指了指左邊的。
“這間是次臥,你的房間,里面有獨立的衛浴,我們互不打擾。”
他用行再次強調了協議里的分房睡和互不干涉。
秦南星“哦”了一聲,推開了自己那扇房門。
次臥很大,帶著一個朝南的臺,采也好,里面的布置和外面一樣簡約干凈,但床品和窗簾都換了溫暖的米,了幾分清冷。
“書房在那邊,你可以隨時使用,廚房里的東西也是,晚餐想吃什麼?”顧京墨站在門口,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秦南星愣住:“你……做飯?”
以為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教授,都是靠私人廚師或者餐廳點外送活著的。
“略懂一些,冰箱里有新鮮食材,你有什麼忌口?”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吃,不挑食。”秦南星連忙擺手。
“好。”
顧京墨點點頭,轉走向了廚房。
秦南星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和這位室友丈夫共一室,力比想象中要大,他看著溫和,實則氣場很強。
打開行李箱,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自己的吃飯家伙,一塊15寸的數位屏和筆記本電腦。
把這些寶貝在書桌上安置好,才覺自己在這個陌生的房子里,有了一塊屬于自己的領地。
整理完其他行李,又在床上躺了躺,天已經暗了下來。
秦南星走出房間,聞到了一清淡的飯菜香。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
冬瓜排骨湯,清炒西蘭花,還有一盤……藥膳。
秦南星的角了。
太健康了,健康到讓覺得吃完就能原地飛升。
顧京墨端著兩碗米飯從廚房出來,上系著一條和他氣質極不相符的圍。
“先喝湯,暖胃。”他將一碗湯放到面前。
“謝謝。”
秦南星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味道清淡,但很鮮。
一頓飯,兩人幾乎沒什麼流。
秦南星埋頭吃飯,偶爾用余打量對面的人。
他吃飯的作都著一優雅從容。
“手出來。”
飯快吃完了,顧京墨忽然開口。
秦南星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手腕的脈上,帶著一層薄繭。
秦南星心跳了一拍。
他的手指……好燙。
甚至能清晰地覺到自己腕間脈搏一下一下的跳著,被他盡數掌握。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顧京墨卻仿佛毫無所覺,他微微垂著眼,睫投下一片影,神專注。
“你經常熬夜?”
秦南星心里咯噔一下,“沒、沒有啊……”
雖然最近為了趕稿,確實連續半個月凌晨三四點才睡了。
“脈象浮數,舌苔薄黃,氣兩虛,兼有肝火。”
顧京墨松開手,抬眼看,下了診斷。
“以後晚上十一點前必須睡覺,睡前喝杯熱牛,不要看手機。”
秦南星:“……”
這是什麼新婚第一天的爹系管教?
“還有,你的飲食需要調整,辛辣油膩生冷的食暫時都不要。”顧京墨看了一眼幾乎沒怎麼被過的藥膳。
秦南星的小臉垮了下來。
這意味著,火鍋、燒烤、麻辣燙、冰可樂……全都要跟說再見了?
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
“不是……說好的互不干涉呢?”
“乖,聽話,這對你好。”
秦南星張了張,想反駁,但看了看他那張帥臉和頂級棒的材,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被他那雙手搭著把脈的覺,好像……也不賴。
默默夾起一塊自己平時最不吃的西蘭花,塞進里。
顧京墨看著乖順的樣子,目里閃過一笑意。
婚後同居的第一周過得異常平靜。
秦南星和顧京墨完地扮演著合租室友的角。
他作息規律,早睡早起,不是去學校講座,就是去家里的醫館坐診,偶爾會在書房待上一整天,研究那些看不懂的古籍。
而秦南星,平時裝模作樣地遠程辦公,等他不在後就立刻化肝趕稿的漫畫家南木。
顧京墨的健康管理也貫徹得十分徹底。
每天的晚餐都是他親手做的養生餐,清淡,但營養均衡。
每晚十點半,他會準時敲響的房門,送來一杯熱牛或者安神茶之類的。
“早點休息。”
隔著門板,他低沉的嗓音總是這樣簡潔而有力。
秦南星一開始還覺得別扭,後來習慣了。
甚至有點……?
畢竟,被一個大帥哥仔仔細細照顧著,這種驗還是頭一遭。
最重要的是,的皮好像真的變好了,連黑眼圈都淡了。
但一個致命的問題隨之而來……沒有靈了。
新連載《狂野信徒》,男主角是個桀驁不馴,荷爾蒙棚的拳擊手,擅長畫這種充滿力量和張力的角。
可現在,每天吃著清湯寡水的養生餐,過著老年人一樣的作息,腦子里一片空白,連個腹草稿都畫不出來。
【南木大大!求你快更新!孩子要死了!】
【覺這周的劇好平淡啊,男主是不是萎了?】
看著評論區的催更,秦南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懂什麼!不是男主萎了,是我萎了!”對著屏幕小聲抱怨。
“叩叩——”
房門被敲響。
秦南星嚇得一個激靈,迅速把數位屏的界面切換一個Word文檔。
“請進。”
門被推開,顧京墨走了進來。
他似乎剛從書房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本線裝古籍。
“你的安神茶。”他把杯子放到桌上。
“謝謝。”秦南星低著頭,假裝在認真看文檔。
“還在忙?”他掃了一眼的屏幕。
“嗯,有點事。”含糊道。
顧京墨沒再多問,只是目在書桌上那一堆凌的草稿紙上掃過。
“別太晚。”他叮囑了一句便轉離開。
秦南星的編輯發來消息,下意識拿起來看。
【南木!你這周的稿子怎麼回事!男主的氣場呢?!他不是野狼狗嗎!你看看你畫的這幾格,綿綿的,一點張力都沒有!你是不是結婚了,被現實磨平了棱角?!】
秦南星看得火大,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得飛快:【什麼被現實磨平了棱角!我那是……我那是最近在修養……】
字沒打完,自己先心虛地刪掉了。
看著屏幕上確實毫無靈魂,像個溫吞白開水的男主草稿,煩躁地把頭發抓了窩。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再這樣下去不僅稿費沒了,還要被威脅寄刀片!我需要刺激!需要!需要棚的荷爾蒙!”
在房間里急得團團轉,毫無頭緒之際,腦海里突然不自覺地閃過顧京墨那堪稱完的材比例。
“就看一眼……悄悄去他那邊溜達一圈……”
秦南星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給自己做足了建設,然後做賊心虛地放下手機出了房間。
站在對面主臥門口,壯著膽子按下門把手。
剛一抬頭,整個人僵住了。
顧京墨正從浴室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