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只松松垮垮地系著一件白的浴袍,腰帶系得很隨意,出了大片實的膛和鎖骨。
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修長的脖頸,過結,再沒理清晰的……
一路向下,消失在浴袍的影里。
似乎沒料到秦南星會進來,顧京墨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抬手用巾拭著發。
這個作,牽引著他手臂和小臂的線條,賁張而流暢,充滿了不聲的力量。
平日里被襯衫和眼鏡掩蓋住,屬于年男的荷爾蒙氣息,在這一刻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清冷的教授。
,浴袍,腹。
這幾個詞在秦南星的腦海里瘋狂撞,炸開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呼吸都要停滯了。
眼睛一不地盯著他。
大腦在尖,在吶喊。
——靈!
——是活的靈繆斯!
這腰線!這腹廓!這該死的若若現的!
這不就是《狂野信徒》里男主角該有的材嗎?!
不,比畫的還要……極品!
顧京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活了三十二年,從沒被人用這樣……熾熱、專注、仿佛要用目把他的眼神看過。
尤其對方還是他那個乖巧害的小妻子。
他下意識地拉了浴袍的領口,遮住那片春。
“有事?”他聲音里出現了一不穩。
“沒……沒……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秦南星像一道閃電般沖回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撲到數位屏前,拿起筆,興得手都在抖。
腦海里,剛才那一幕被回放,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水珠落的軌跡,收的弧度,浴袍下擺的影……
“賺翻了!這波簡直賺翻了!”
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瘋狂地在屏幕上揮灑筆墨。
之前那個綿綿的男主角草稿被毫不留地刪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以顧京墨材為原型的畫面。
一樣的高,一樣的形比例。
只不過,的男主臉上有幾分野的傷疤,眼神也是侵略十足的狠戾。
秦南星越畫越興,靈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瀉千里。
那個晚上,畫出了連載以來最彩的一話。
畫面里,男主角剛剛結束一場地下拳賽,汗水浸了短發,赤著上靠在休息室的墻邊,影勾勒出他完的背部線條和實的腰線。
而那一話的標題,秦南星想了想,敲下了三個字:
【籠中】
不知道,一墻之隔的主臥里,顧京墨很久都沒有睡意。
他腦海里反復出現的是秦南星那雙亮得驚人的杏眼。
那眼神……像是一個的獵手,在打量獵?
他這個小妻子,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麼無害。
新的一話《狂野信徒》更新後,評論區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我宣布!這一話封神!南木大大你經歷了什麼?!】
【這!這影!這汗水!我想被男主按在墻上親!太有張力了!】
【說男主萎了的出來挨打!這他媽是打了腎上腺素吧!野棚!】
【我嚴重懷疑大大綁架了一個極品帥哥當模特,不然怎麼可能畫得這麼真!】
秦南星看著這些評論,心虛地了鼻子,然後看了一眼正在客廳看醫書的顧京墨。
嗯,的專屬模特還在。
自從那天晚上的“浴袍事件”後,秦南星的創作激被徹底點燃。
開始不聲地觀察顧京墨。
他喝水時滾的結,看書時搭在書頁上的修長手指,甚至是他彎腰換鞋時,襯衫下擺被繃的腰線……
所有的一切,都了筆下最生的素材。
顧京墨也察覺到了的變化。
以前總是低著頭,打量他也是偶爾一瞥。
現在看他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探索和評估的意味。
他沒有點破,只是覺得有些新奇。
這天下午,秦南星刷到一個專業畫材展,正好缺些特殊的網點紙,便決定去一趟。
出門前,按照慣例給顧京墨發了條報備信息。
【顧醫生,我下午出去一趟,晚飯不回來吃了。】
很快,他回復了。
【知道了,注意安全。】
一如既往的簡潔,像個靠譜長輩。
秦南星到了畫材展,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陳。
大學時期的學長,也是當年院里有名的風雲人,長得帥,畫得好,還追過一段時間。
只不過當時秦南星滿腦子都是二次元帥哥,對三次元的追求者毫無興趣,就給拒了。
“南星?真的是你!”陳看到,眼睛一亮,很是驚喜。
“學長好。”秦南星禮貌地打招呼。
“別學長了,我陳就行。”他很熱。
“你也來看展?好巧啊,畢業後就沒見你了,你現在在哪家公司高就?”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然後隨便畫畫漫畫。”
陳略顯興。
“漫畫?最近漫畫業我有關注,有個筆名南木的畫得很棒,筆質和你當初有幾分相似,等等……南木……南星……不會就是你吧?”
“呃……”秦南星噎了一瞬。
陳立刻確認。
“太巧了,南木竟然就是你!”
再否認好像也不可信了,只好默認。
兩人一邊逛一邊聊,陳非常健談,從畫材聊到行業八卦,氣氛還算融洽。
逛到一半,秦南星買到了想要的紙。
陳指著不遠的一家咖啡廳說:“有點累了,去喝杯東西怎麼樣?”
秦南星正想拒絕,陳的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似乎是工作上的急事,說了幾句就掛了。
“抱歉南星,我得先走一步。”他看起來很懊惱。
“下次,下次我一定請你吃飯,你微信給我吧?”
秦南星不好拒絕,只好加上了微信。
陳走後,松了口氣,轉準備繼續逛,卻在不遠的一個書店展位前,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顧京墨正站在書架前,專注翻閱著書。
他怎麼會在這里?
顧京墨抬起頭,目準地落在了上。
他對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視線又落回了剛才陳離開的方向,最後才回到臉上。
秦南星莫名有些心虛。
他是不是……看見了?
著頭皮走過去,“顧醫生,好巧啊。”
“嗯。”他合上書,“你朋友?”
“大學學長,巧遇到的。”秦南星解釋道。
“看得出來,他很欣賞你。”顧京墨語氣聽不出任何緒。
秦南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按照漫畫里的劇本,這時候男主角不該是冷著臉走過來,一把將拽進懷里,用充滿占有的眼神瞪著敵,宣告主權嗎?
可顧京墨只是平靜地將書放回原位,“逛完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反應……就像一個看到晚輩和同學談,于是默默回避不打擾的……長輩?
秦南星心瞬間有點堵。
回家路上,車里氣氛沉默。
秦南星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說什麼。
難道要問他“你剛才為什麼不吃醋”?
太奇怪了。
他們只是協議結婚,他有什麼好吃醋的。
是自己腦補七八糟的。
可是真的不能腦補嗎?
天天共一室,的靈繆斯就沒有對有一點點其他的覺嗎?
是太沒魅力了?
回到家,吃完養生餐後秦南星把自己關進房間,越想越憋悶。
打開數位屏,一邊畫著草稿,一邊忍不住小聲碎碎念。
“不對啊……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況下,看到自己老婆(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不都該生氣嗎?”
“然後吃醋,強吻,關小黑屋什麼的……”
……
畫筆下的男主角,被泄憤似的畫上了沉的表,正把主角按在墻角,眼神兇狠。
完全沒注意到,房間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
顧京墨本來是想給送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提醒別忙太晚,畢竟熬夜傷。
卻聽到了里面傳來含糊不清的碎碎念。
“……吃醋……強吻……關小黑屋?”
顧京墨眉梢微微挑起。
房間里孩的抱怨還在繼續,伴隨著筆在屏幕上沙沙的聲。
原來……是這樣嗎?
這位看起來乖巧糯的小妻子,腦子里裝的竟然是這種狂躁又霸道的劇本?
他若有所思,端著那碗銀耳羹轉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