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秦南星換了拖鞋，腳步飄忽地走進次臥，關上門。
包往椅子上一丟，沒急著開數位屏，先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噼里啪啦往里打字。
全是仔細回憶時想起來的細節。
【素材記錄——顧京墨醋意表現觀察報告】
1. 說“順路”的時候下頜線收
2. 聽到我說“去拒絕的”之後，角那個弧度
3. 介紹自己時說“我是先生”，重音落在“”上面
4. 手放在我後腰的時候，掌心很熱的，沒有虛搭做做樣子，反而實打實著
秦南星盯著最後一條看了五秒，耳燒起來。
鎖屏，打開數位屏，新建畫布。
《狂野信徒》第新一話的分鏡卡在一個關鍵節點。
——男主在格鬥賽後臺撞見主跟別的拳手說話，原稿里畫的是直接過去親了宣示主權。
太過了。
這一次男主走過去，站在主側，掌心按在腰間，用力一摟。
下一幕主靠在他上，倆人軀得很，周圍人齊齊震驚。
啊啊啊啊這個味對了，就要這個克制但又有勁的覺！
把分鏡截圖發給編輯。
編輯回復：【臥槽南木！這個覺絕了！！！】
【你是不是真的有參考對象了？還是春心萌了？別否認，我看得出來！】
秦南星回了一個狗頭表包。
關掉對話框，低頭看著畫面上男主按在主腰間那只手。
嘿嘿嘿，心無比妙。
晚飯是顧京墨做的，悉的養生配置，都好心的吃完了。
他吃飯的速度一如既往，作規整。
換了件深灰棉質T恤，領口微微敞開，的鎖骨若若現。
他沒有追問陳後來說了什麼，更沒有提敘舊、吃飯那些話。
但秦南星想著他大概率就在附近，肯定聽見了，但不提。
老干部在忍些什麼嗎？
秦南星開始腦補七八糟的了。
碗筷收拾完，秦南星在沙發上窩著翻手機，等著消化掉晚飯的飽腹。
茶幾上擺著顧京墨泡的陳皮水，他說消食用的。
顧京墨從書房出來，手里拿著本位圖冊。
“上次講到哪了？”
秦南星放下手機坐直了。
“足明胃經，講到了梁丘。”
“記不錯。”他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今天往上走，講腹部這一段。”
腹部？要星星眼了！
“天樞、大橫、腹結，這三個位在腹部的分布和你畫格鬥漫畫里腹部擊的反應直接相關。”他說得理所當然。
秦南星拿出速寫本，翻到空白頁，握鉛筆。
“天樞，臍旁兩寸。”顧京墨指著圖冊上的標注，食指點了一下。
“這個位置到沖擊，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彎腰，是往側面擰，因為腹直和腹外斜的保護收方向不同。”
秦南星飛速在本子上記，畫了一個簡筆的軀干廓標注位置。
“大橫，在天樞下方偏外側，臍旁四寸。”他的手指在圖冊上。
“這個區域筋層比較薄，打擊最強，你畫疼痛表的時候，對應的是這個點。”
專業，清晰，和之前教學沒什麼不同。
但今天，他合上了圖冊。
“我來直觀幫你加深印象。”
秦南星握鉛筆的手指收。
顧京墨走到面前，離不到半步。
“你站起來。”
秦南星莫名有點兒張，放下速寫本，站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
高差讓必須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表。
他垂著眼看，鏡片後的視線沉穩，帶著教學者特有的審視。
“手。”
秦南星把右手出去。
他握住的手腕，和那晚在書房一樣的位置，拇指剛好在脈搏上。
心跳又加速，指尖不控地抖了一下。
“手還是涼。”
他微微皺眉，把的手引導到他自己的腰腹位置，隔著T恤，將的指尖按在肋弓下方。
分明書房里有假人，但他就是本人直接給當模特呢！
久違的福利，好棒o(*////▽////*)q
“這里，章門，你之前問過的。”
秦南星的指腹到T恤棉布下面腹外斜的微廓。
“往下，兩寸。”
他的手帶著的手下移。
秦南星呼吸停了半拍。
“大橫。”
的手指停在他腰側偏前的位置。
隔著布料，能覺到那一層薄薄的脂肪下面腹的分界線。
畫過這個位置。
在《狂野信徒》里，男主半果出場的那一話，腰線和腹銜接的地方。
“再往中間。”
他沒松手，引著的指尖橫移到腹部正面。
“天樞，臍旁兩寸。”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了半個調。
“你到的這條——”
到了，腹直的中線，從骨下端一直延到臍下。
“就是你們畫的那個腹中。”
秦南星的臉已經燒到了耳後面。
想把手回來。
可他沒放。
“別急，還有一個。”
他引著的手繼續下移了一寸，停在肚臍下方。
“氣海，臍下一寸半。”
“你畫的時候要注意，腹直到這個位置已經沒有明顯分塊了，很多漫畫家會把八塊腹一直畫到小腹。”
“……錯了？”微微驚訝。
“錯了，這個高度以下，是腱劃消失的區域，皮下脂肪會稍微增加，線條應該是平過渡的。”
他講得嚴謹認真，每一個字都站得住腳。
但他握著手腕的力度，比之前的教學重了。
他的拇指在脈搏上極輕極慢地磨了一下。
秦南星這個細節控沒法忽略啊！
整個人的都在往那個接點涌。
“記住了？”
“記、記住了。”
他這才松開的手。
秦南星的手垂下來，指尖殘留著他溫的。
站在原地，膝蓋有點。
顧京墨退後一步，坐回沙發上，重新翻開圖冊，表恢復了那種清淡的從容。
秦南星撿起速寫本和鉛筆，都是飄的。
關上房間門，秦南星靠著門板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的右手指尖到現在還是熱的。
那些腹的廓，那條中的走向，腱劃消失的平弧度，全都刻在的覺記憶里了。
秦南星爬起來，沖到數位屏前，打開畫布。
畫了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里畫出的男主腹部線條，比過去兩年畫的所有加起來的覺都準確。
因為這一次，不是在畫參考圖片。
在畫記住的東西。
凌晨十二點，秦南星關掉數位屏。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閉上眼全是他握著手腕往下引的畫面。
尤其是他拇指磨過脈搏那一下，整個人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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