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長度超出了的預期。
從B12展位的通道口一直延到拐角，目測至排了兩百人，後面還在增加。
第一個走上來。
生手里捧著一張《狂野信徒》男主的海報，指尖抖。
“南木老師！我、我追您的漫畫好久了……”
秦南星拿筆的手了一下。
抬頭看了一眼，對方激得眼眶泛紅。
往左側瞟了一眼。
顧京墨翻了一頁筆記，沒有看的方向，但他的存在本就是一顆定心丸。
“謝謝你。”秦南星低頭，在海報右下角簽上南木兩個字，又附帶一顆心。
手沒抖。
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節奏慢慢建立起來了。
大部分只說一兩句話比如“老師我好喜歡你的畫”“男主太帥了”“什麼時候出實書”之類的……
秦南星一一回應，簽名，遞還。
偶爾有人多聊兩句，就按照顧京墨教的方法，微笑點頭，不勉強自己接不住的話題。
簽了四十多個的時候，秦南星的手腕開始發酸。
換了個握筆姿勢，余掃到左側。
座椅區多了好幾個人，幾個年輕生站在顧京墨旁邊，其中一個穿著lo的生正彎腰跟他說話。
“帥哥你好，能一起合個影嗎？你長得好像那個……就是那種漫畫里走出來的覺！”
顧京墨抬頭，禮貌但疏離。
“抱歉，不太方便。”
“就一張嘛，很快的！”
“謝謝，我不拍照。”
lo生訕訕走了。
不到五分鐘，又來了兩個。
一個拿著手機想拍，被他直接看過去，目平靜地掃了一眼，對方心虛地收起手機走了。
秦南星看著這一幕，口罩底下角翹起來。
的顧醫生坐在漫展現場，吸引火力的程度不比任何一個coser差，偏偏他渾然不覺。
或者說，他只是不在意，他的在意對象只有一個，那就是，嘿嘿嘿=￣ω￣=
簽售進行到一個小時十分鐘。
隊伍前方走來一個男生，二十出頭，穿著《狂野信徒》男主同款的黑皮夾克，口別著角徽章，手臂上紋了男主的臺詞。
狂熱。
他走到簽售臺前，把一疊周邊海報攤開。
“南木老師！我是您的頭號！從第一話追到現在，每話都反復看十遍以上！”
他往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
安保人員往前邁了半步。
秦南星本能地往後靠了靠。
“老師，我有個請求！能不能摘下口罩讓我看看您真人？就看一眼！我發誓不拍照不外傳！”
“抱歉，不太方便。”秦南星著聲音說。
“就一秒！我追了您兩年，就想知道畫出這種彩漫畫的人長什麼樣——”
他說著，上半越過了桌面的中線。
安保手攔。
但那個男生的速度更快，他的手已經繞過安保的手臂，指尖朝秦南星的口罩抓過來。
秦南星瞳孔驟，整個人彈起來往後退。
下一秒，一只手從側面過來，準地扣住了男生的手腕。
顧京墨出現在簽售臺側面。
右手扣腕，拇指在男生腕關節尺側的谷上，同時左手抵住對方的肘關節外側，往一送。
男生的整條手臂被反向鎖死，不控制地側轉了九十度，重心瞬間垮掉。
“啊！疼疼疼疼！”
全程不到兩秒。
安保人員反應過來，兩個人同時上前接手。
顧京墨松開手，退後半步。
他呼吸平穩，剛才的作拆解開來只是推拿手法之一，每一步剛好卡在人關節活的極限角度上。
用來治病的手，也能用來制人。
男生被安保架住，還在大聲喊：“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看一眼——”
“帶走。”程姐沖安保揮手，臉鐵青。
周圍的觀眾全都停下來看這邊，手機舉起來一片。
秦南星站在椅子後面，後背著展板，手指冰涼，心跳快得不得了。
顧京墨轉過，走到面前，擋住了周圍所有的視線。
一米八八的高在面前形一堵墻，外界的噪音目閃燈全部隔絕在他背後。
“手給我。”
秦南星把手遞過去，他握住，拇指搭脈。
“心跳很快，呼吸跟我調整。”
他腔起伏了一次，幅度緩慢。
秦南星盯著他口的位置，跟著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心跳漸漸慢了下來。
“還能繼續嗎？”
秦南星垂著眼看他握著手腕的那只手。
剛才制住那個男生的手，和現在給診脈的手是同一只，安全重新包圍過來。
點頭。
“能。”
顧京墨多按了三秒，確認的脈象穩了，才放開。
他退回到座椅區，整理了下口罩，把椅子搬到了離簽售臺只有一米半的地方，坐下翻開筆記本。
程姐湊過來低聲問秦南星：“還行嗎？要不要提前結束？”
秦南星坐回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口罩。
“繼續。”
重新拿起簽名筆。
余下的五十分鐘，簽售順利進行，沒有再出任何意外狀況。
排隊的經過剛才的事，反而更守秩序了，每個人到臺前都主保持距離，有幾個還關切地問“老師沒事吧”。
四點整，簽售結束。
秦南星簽了兩百九十七張。
放下筆，手腕酸得抬不起來，但心很輕松。
程姐拍著的肩膀：“南木，你今天表現太好了，實書的事我回去就推進。”
秦南星道了謝，收拾東西。
走到顧京墨面前。
他合上筆記，站起來。
“走吧。”
兩個人從側通道離開展館。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
而微博上多了一個新詞條。
＃漫展神男子徒手制服鬧事＃
是參加漫展的路人拍的視頻。
畫面晃，但能看清戴口罩的黑襯衫高個男人從側面出現，兩個作直接制止了狂熱。
評論區很熱鬧。
【這個男的誰啊？？作也太利索了吧！】
【放大看了，扣的是手腕位，這是學過的吧？】
【他制住人之後的第一個作不是對著鬧事的，是轉擋在那個漫畫家前面？】
【我在現場！！！這個男的之後就搬了椅子坐到簽售臺旁邊一米的地方，全程守著，覺好帥！】
【有人認識嗎？求！】
【別了，看那個保護姿態，八是南木老師的男朋友或者老公】
【南木老師之前問答說的理想型……外表冷靜克制、在知識淵博、很可靠……這難道就是本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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