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秦南星窩在副駕駛，手機震了下。
掏出來一看，微信消息列表里，編輯程姐發了一連串鏈接，全是微博上那個熱搜詞條的相關容。
[＃漫展神男子徒手制服鬧事＃ 熱度還在漲，目前第九了南木！！！]
[視頻播放量破了兩百萬，評論區都在那個黑襯衫男。]
[我們商量下怎麼辦？]
秦南星點開微博。
視頻被好幾個營銷號轉發了，畫面雖然晃，但顧京墨救場的作蘇極了，評論區已經蓋了三千多樓。
【放大看了好幾遍，他制住人之後第一個作是轉擋在南木老師面前，這保護我磕了。】
【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肩寬長，黑襯衫殺人，這到底是誰家老公啊！！！】
秦南星鎖屏，心跳加速。
是我家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對不對不對，還只是協議關系，冷靜。
顧清荷意外發了消息過來。
顧京墨的堂妹，那個在壽宴上瘋狂安利《狂野信徒》的小姑娘。
消息連發了十一條，秦南星往上翻。
[嫂子嫂子嫂子你在嗎！！！]
[你看微博了沒？？？漫展那個視頻！！！]
[那個黑襯衫的男的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我哥啊？？？]
[高，肩寬，還有那個站姿，太像了叭！！！]
[而且他保護的是《狂野信徒》的作者南木！！就是我上次給你看的那個漫畫！！！]
[嫂子你說我哥怎麼會出現在漫展？他百分百對二次元沒興趣的啊！]
[等等。]
[嫂子。]
[南木老師畫的男主，材跟我哥一模一樣。]
[我哥出現在南木的簽售會上。]
[嫂子你該不會就是南木吧？？？？？？]
越翻越心涼。
“怎麼了？”顧京墨聲音從左邊傳過來。
“沒、沒什麼。”
他等紅燈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
秦南星攥著手機，兩只腳不安地蹭來蹭去。
這副模樣和剛才在臺上應對時的鎮定判若兩人。
“誰發消息了，給我看看。”
秦南星猶豫了三秒，把手機遞過去。
綠燈亮了，顧京墨把車靠邊停進了臨時車位，單手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屏幕。
從第一條消息看到最後一條，然後開始打字。
秦南星長脖子看他敲了什麼。
[清荷，視頻我也刷到了，那個男的材確實不錯，但怎麼會是你哥呢？你哥今天下午在醫館坐診，我還給他送了茶]
[至于南木老師，我不太看漫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哈哈，你哥連手機壁紙都是默認的那種人，怎麼可能去漫展[捂臉][捂臉]]
語氣輕松，完全是的口吻……隨意，帶點撒，嫂子跟小姑子聊天的親昵。
他模仿得太準了。
[不過那個南木老師的漫畫真的畫得好嗎？改天你發幾話給我看看，我研究研究[笑]]
把話題無轉移到了[嫂子對漫畫興趣]
顧清荷秒回：
[說的也是！世界上有點像的人多了去了！不過說真的嫂子！！！你要坑了嗎！！！我這就給你整理坑指南！！！等我！！！]
危機解除。
秦南星拿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十秒，然後慢慢轉頭看向顧京墨。
他已經打了轉向燈準備開車。
“你怎麼連我打字的語氣都知道？”
“稍微回想了一下你平時給我發消息的覺。”
秦南星張了張。
“你……你平時會分析我發的每條消息嗎？”
“聞問切，聞包括聽其言、察其文。”
秦南星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
玻璃映出自己的臉，耳朵紅了。
下載那段視頻存進了參考素材加相冊里。
又和程姐商量了下，聽的對視頻冷理暫不解釋。
反正二次元說到底也只是小圈子，網友注意力很快會被其他事吸引。
回到家已經六點多。
秦南星進門第一件事是沖進次臥換服。
水手服下來掛好，假發摘掉放回收納盒，瞳取出來泡進護理。
洗完臉換上棉質睡，又變回了那個素面朝天小白兔。
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響。
秦南星走過去，顧京墨系著圍，正在顛勺。
鍋里是蝦仁炒西蘭花，旁邊電飯煲在燜飯，砂鍋里咕嘟嘟燉著排骨蓮藕湯。
“今天簽了快三百個名，手腕肯定酸，飯後我給你一下。”
他說得輕松，跟安排晚間門診似的。
秦南星看著他圍系在腰間，背影寬闊而妥帖。
“好啊好啊，顧醫生，你今天真的好帥。”
“嗯？”
說完扭頭就跑。
後傳來勺子在鍋里攪的聲音，隔了兩秒，傳來一個很輕的笑。
晚飯後，顧京墨幫了手腕。
他們坐在沙發上，的右手擱在顧京墨膝蓋上，拇指沿著腕骨附近的位一按。
秦南星盯著手機屏幕假裝在看編輯發來的實書審批流程，實際上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他膝蓋很，隔著子都能覺到。
手被他握著，指腹的薄繭蹭過手腕側，麻順著小臂一路往上竄。
“好了，活一下。”
秦南星僵地轉了兩圈手腕，腳底抹油般躥回次臥。
關上門，深吸一口氣，準備洗漱一下睡覺。
打開空調開關。
意外地……沒反應。
又按了一下，屏幕閃了兩下，滅了。
走到空調下面抬頭看，室機的指示燈完全不亮。
秦南星又了十幾下遙控，換了備用電池再試，還是沒用。
十月中旬的夜晚，室外溫度已經降到十三度，沒有空調的次臥正在變冷。
猶豫了一分鐘，還是敲了顧京墨的門。
主臥門很快打開。
顧京墨換了家居服，深灰的長袖長，頭發微，剛洗完澡。
“怎麼了？”
“我房間空調壞了。”
他走到次臥，檢查了一遍，確認是室機的主板故障，不是遙控也不是電路的問題，當晚修不了。
“明天讓人來換，今晚你睡主臥。”
“那你睡哪兒？”
“主臥是兩米的床，睡得下兩個人。”
秦南星理了三秒這句話的含義，心瘋狂土撥鼠尖，本能地萌生退意。
“我……我可以睡沙發……”
“睡客廳沒有安全。”
他說得理由有點奇怪，但語氣理直氣壯的。
秦南星站在走廊里，抱著自己的枕頭，腳趾在拖鞋里蜷了下。
顧京墨已經轉拉開柜，拿出一條干凈被子鋪在床右側。
“你睡里面，有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