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米的床。
自己次臥那張床一米五,睡覺的時候占三分之一的位置。
兩米減去的份,中間肯定還隔著不安全距離。
沒事的沒事的,別張。
把枕頭放到靠墻的位置,掀開被子鉆進去。
顧京墨吹干頭發,睡領口微敞,他關了燈,走到床外側,掀被躺下。
床墊微微凹陷。
秦南星的瞬間繃一弦。
被子底下,兩個人各占一側,中間隔著一大片空白地帶。
但熱度仿佛是共的,他那邊的溫正一點一點傳來。
秦南星閉著眼,豎著耳朵。
他翻了個。
床墊又了。
睜開眼,掏出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開始刷微博。
熱搜第七——#漫展神男子徒手制服鬧事#。
視頻下面的評論又多了兩千條。
【這個制人手法我拿給我學武的朋友看了,他說不是格鬥技,更接近中醫推拿的手法???】
【中醫??所以這個男的可能是個醫生???】
秦南星趕退出微博。
不看了不看了,越看越心虛。
切到小紅書,刷了三條探店視頻,可惜一條都沒看進去。
左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秦南星屏住呼吸,側過頭,借著朦朧月看過去。
顧京墨側躺著,面朝這邊,睡著之後,他白天那種清冷疏離的氣場消散了大半。
他睡覺居然不打呼。
秦南星盯著看了五秒,心臟還在狂跳。
猛地轉回去,把臉埋進枕頭。
不能看了。
再看下去今晚別想睡了。
又掏出手機,打開編輯發來的實書審批流程文件,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出版方將據作品容進行審核評估,審核周期為十五至三十個工作日……”
好無聊。
“……作者需提供不于三張授權簽名樣本……”
困了。
“……印刷規格采用……”
手機從手里下去,砸在枕頭上。
秦南星睡著了。
清晨六點四十二分。
秦南星是被一陣藥草香喚醒的。
很近,近到的呼吸打在上面會彈回來。
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覺得枕頭今天格外,但溫度剛好,暖烘烘的。
左手搭在一個起伏的平面上,能覺到底下什麼在規律地微微升降。
右過了一個……
等等。
秦南星的意識在三秒完了重啟。
的臉在顧京墨的口,左手搭在他的腹部,過他的大,整個人掛在他上,姿勢堪比樹懶掛樹干?!!!
而他上穿的睡在夜里不知怎麼敞開了一些,的臉頰直接著他鎖骨下方的皮。
他上很熱。
秦南星的大腦發出了警報聲,但還沒接收到撤退指令,的手指甚至無意識地抓著他的睡。
預料中的安全距離呢?
是什麼時候爬過去的?
睡夢中的秦南星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長途跋涉,穿越了一米的無人區,準地掛到顧京墨上?
更要命的是——
“醒了?”
秦南星緩慢地抬起紅紅的臉。
顧京墨靠在床頭,晨從窗簾隙里進來,打在他的側臉上。
他在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我不是故意的。”秦南星手忙腳地想把從他上撤回來。
顧京墨左手正擱在的腰側,沒有松開的意思。
掌心的溫度隔著睡滲進來。
“別急著起來。”
秦南星的作卡住了。
“你整晚都保持這個姿勢,腰椎側彎加旋轉,猛起來會拉傷。”
他說得很專業,但這個場景不對啊!
這是清晨,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掛在他上,他的手按著的腰。
哪個正經診室長這樣?
“我先幫你調整一下。”
秦南星還沒來得及說“不用了”,他的手已經了。
左手從腰側到後腰正中的位置,拇指準按上一個位。
秦南星的腰一,差點整個人趴回去。
“疼不疼?”
“不、不疼。”難的是的心臟。
他的拇指往下移了一寸,又找到一個,指腹用了點力氣按下去。
腰部深層的被及,一陣酸脹竄上來。
秦南星咬住下,悶哼了一聲。
“這里有代償張,不止昨晚,平時趴在數位屏前畫稿的時候肯定也這樣。”
他手上作沒停。
拇指沿著脊柱兩側的豎脊慢慢往上推,每一寸都帶著恰到好的力。
秦南星趴在他口,不敢。
這個姿勢本沒辦法假裝若無其事。
的耳朵著他的腔,他的心跳聲就在耳邊——沉穩有力,一下一下。
而的心率大概已經飆到一百二了。
他聽不到吧?
“心跳又快了。”
聽到了。
秦南星把臉埋進去,想找個地鉆。
但臉埋的方向是他的口,這個舉反而讓兩個人得更。
顧京墨的手頓了一拍。
右手也加了,雙手沿著腰部兩側同時施力,將歪斜的群往正確的位置引導。
掌碾過腰窩的時候,秦南星的不控制地蜷了一下。
的膝蓋蹭過他的大。
空氣安靜了兩秒。
“差不多了,起來活一下。”
雙手從腰間撤離。
秦南星撐著床面坐起來,頭發微,臉頰的紅一直燒到了脖子。
不敢看他,低著頭到床邊準備下地。
“南星。”
停住。
“以後睡覺別蜷著,對腰不好。”
扭頭,他已經坐直了,晨里,領口敞著,他抬手攏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你昨晚翻了四次。”
秦南星瞪大眼。
“你全程都知道?”
“第一次翻的時候我醒了。”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顧京墨看了兩秒。
“推開你,你會醒,醒了睡不著,睡不著傷肝。”
他站起來,走向浴室。
路過的時候,手把翹起來的一撮頭發按下去。
“去洗臉,今天早飯吃餛飩,冰箱里有現的。”
浴室門關上了。
秦南星坐在床沿,捂著臉,腳趾在地板上蜷了又蜷。
什麼推開你會醒,醒了睡不著,睡不著傷肝。
顧醫生,你是把話焊在醫囑里了嗎?
站起來,腰確實不酸了,甚至比平時還松快。
低頭看了一眼床面,睡過的右側只占了窄窄一條邊,中間那片空白區域全是的遷徙路線,而顧京墨那一側的枕頭上還有兩個人的痕。
挨得很近。
秦南星紅著臉沖出主臥。
顧京墨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中人見的耳尖泛紅。
他擰開冷水,接了一捧拍在臉上。
手心還殘留著腰窩的覺,細膩,溫熱。
顧京墨閉了一下眼。
他想起凌晨三點第二次翻滾過來,手先搭上他的胳膊,然後整個人順勢靠過來,臉上他的口,過去。
的呼吸均勻綿長,對他是毫無防備的信任。
他當時確實可以把推回去。
但他不僅沒推,還把的頭調整了一下角度,避免到的頸椎。
然後他就著這個姿勢,從凌晨三點開始毫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