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星把枕頭放在外側,拍了兩下,滿意地點頭。
很好,今晚睡外面。
掀開被子躺下,面朝天花板,余掃了一眼左邊里側空空,被子鋪得整齊。
顧京墨還在書房。
秦南星翻了個,手機舉起來。
十一點出頭,編輯程姐發了條消息。
[最新一話後臺數據我截給你看,評論數破紀錄了,讀者都在說男主這一話的緒太炸了,尤其是他護住主那個分鏡,好多人截圖當頭像了。]
秦南星劃了兩下評論截圖,角翹了翹。
這一話寫的是男主在擂臺上了傷,主沖進去,男主單手把擋到後。
畫那個分鏡的時候,腦子里全是漫展上顧京墨轉擋在面前的畫面。
真人素材就是好用嘿嘿。
回了程姐一句[明天再聊,困了]
又打了個哈欠,給顧京墨發消息:[顧醫生,該睡了,你自己定的規矩,十一點之前]
他回復很快:[別等我,你先睡]
秦南星盯著這條消息,撅了撅。
當然知道他在干嘛。
搞學的人一旦找到突破口,跟截稿日發差不多,本剎不住車。
在被窩里翻了兩次,手機屏幕的越來越刺眼。
算了,不等了。
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著眼,呼吸放緩,往被子里了。
十月的夜里,主臥開了地暖,被窩暖和,意識一點一點沉下去。
模模糊糊還在夢里覺一陣失重。
好像是有人把從床外側撈了起來,一只手托著的後背,另一只手抱住的,把往里挪了挪。
的臉上一片帶著草藥味的服。
秦南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手指攥住那片布料。
“別鬧,換個位置。”
聲音很低,從頭頂傳下來。
被放到了里側,枕頭也被移過來了,被子重新蓋上來,掖了一下邊角。
然後床墊外側凹陷下去,他躺了下來。
秦南星哼了一聲,往溫度高的那個方向拱了拱。
清晨。
秦南星醒來,思緒回籠。
發現自己還是一整個人抱住顧京墨,還搭著他的小。
又爬過去了?!
不對,明明睡的外面啊!
“顧京墨!”
顧京墨靠在床頭,左手搭在剛才趴著的位置,手里握著手機,屏幕上是一篇論文的PDF。
看姿勢,醒了有一陣了。
“早。”
“我不是睡外面的嗎?!”
“兩點我回來的時候你睡在床邊緣,翻個就會掉下去。”
“所以你把我搬進來了?”
“是啊。”
秦南星低頭看了一眼還搭在他腰上的手,趕回來。
手指回來的瞬間,指腹殘留的讓耳燒了起來。
“我肯定是因為外邊那一側比較好睡,所以才往你那邊靠的。”著頭皮解釋。
顧京墨看了一眼。
“你確定?”
秦南星張了張,堵了。
“反正不是我故意要抱你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不算占便宜。”
“嗯,是床的問題。”
秦南星猛地抬頭。
發現他面無表,但耳尖有一點不正常的。
顧京墨掀被子起,走向浴室。
“不過你的手,下次盡量別往服里面。”
秦南星又得把被子蒙過頭頂了。
空調第三天修好了。
秦南星搬回次臥的那天晚上,躺在一米五的床上,翻來覆去半個小時沒睡著。
床太空了。
把被子卷一個長條堵在側,假裝旁邊有個人。
第二天,顧京墨在早飯時告訴。
“古方的配伍邏輯理通了。”
“真的?你那個失傳的什麼找到了?”
“手抄本里有一段側注,之前被我當批注跳過了,你說的對,我一開始尋找的方向錯了。”
秦南星尾已經翹到天上了。
“那豈不是你的課題有重大突破?”
“算是階段的。”
“要慶祝!”秦南星放下筷子。
“正好我這邊也有好消息,昨天編輯說前面這一整段大劇的數據全線了,站總榜第一,批了我兩天假。”
“兩天?”
“對,連載以來第一次正經放假。”
顧京墨唔了一聲。
“那周六日,去郊外的溫泉山莊泡溫泉放松下?”
秦南星愣了。
“泡溫泉可以放松,你畫稿用的是手和肩,長期勞損,泡泡有活通絡的效果。”
每個字都合理。
但秦南星的心在“溫泉”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就跳不規律了。
就是只要穿泳的那種溫泉嗎?
……
周六中午,車子開進山莊大門。
漫山的楓樹燒一片橘紅,山莊是傳統中式風格,灰瓦木墻,曲徑通幽。
顧京墨定的是帶私湯的獨棟小院,前臺登記的時候,接待員笑著說:“顧先生,您預訂的楓庭院是我們最歡迎的房型,私湯直接連著後院,景最好。”
最歡迎…………
秦南星站在旁邊,看著他面不改地簽字,心想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意識到“房型”四個字的殺傷力啊?
小院確實漂亮。
推拉門打開,後院是一個天然石砌的天溫泉池,熱氣裊裊,池邊擺著兩把木躺椅和一個小茶幾。
秦南星放下行李,翻出泳,鉆進浴室換。
帶的是一件淡藍的分泳,上是系帶短背心款,下面是高腰的短。
買的時候覺得已經夠保守了,但穿上之後看著鏡子里出來的鎖骨、腰線和一截白到發的,開始後悔沒帶連的。
深呼吸。
沒關系,反正正經泡溫泉,養生活,沒什麼好張的。
拉開浴室門,走進後院。
顧京墨已經換好了,站在池邊試水溫。
他穿著一條深灰的及膝泳。
就一條泳。
秦南星的腳釘在了地上。
白襯衫底下藏著的好材全出來了。
肩線寬而利落,廓清晰但不夸張,腹部的線條在日下投出淺淡的影。
腰兩側的腹外斜收進泳腰帶里,人魚線從腹部兩端削下去。
秦南星的職業病犯了。
——的視線沿著他鎖骨到分界線,又順著腹直的中往下走,腦子自標注好了章門、大橫、天樞的位置……
全都是他親手教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