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出國談判的日子里，唐茉枝每天都會例行公事給林持發消息。
容全是問褚知聿休息得好不好、國外冷不冷、什麼時候回來。
知道林持會把這些話都轉述給褚知聿，所以一天不落，兢兢業業地扮演著慕他的未婚妻角。
發完消息，熄滅手機，準備上課。
一向不茍言笑的中年教授走進來，在大屏幕上投屏課件。
今天教授的緒似乎比起平時更高漲。
“今天的案例很彩，是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境收購！”
屏幕上導的畫面是一段新聞視頻
唐茉枝抬起頭，愣了一下。
“G國最大的新能源開發公司申請破產重組，昨天被亞洲投資巨頭，世越集團全資收購。”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呼。
這是褚知聿離開的第四天。
唐茉枝原本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麼。
可他那樣耀眼的人，一舉一都會被放大。
最終以這種方式出現在眼前。
褚知聿為了的教材。
唐茉枝心跳得很快。
這節課是經管的經濟學公開課，是來旁聽蹭課的。
唐茉枝當初線進的江京大學，被調劑到一個畢業即失業的冷門專業，所以一早就開始計劃轉專業。
只是轉專業在江京大學很難，需要極高的績點和兩筆面試。所以固定來蹭課，坐前排刷臉讓老師眼，還找學長學姐要了往年資料啃。
沒想到，竟然會在課堂案例上看到褚知聿的影。
教授用激筆在圖上畫了個圈。
“在North Gate破產前的三個月，它的最大供應商突然斷供核心原材料，導致生產線停擺。而同時世越完了一筆定向增發，募資規模正好覆蓋這次收購。”
“大家可以認為這是巧合，也可以認為世越提前預知了它的破產。”
教室一片嘩然。
教授指著一個地方，“這里需要跟大家強調一個重點。”
“這家斷供的供應商雖然是歐洲本土原材料企業，但它的最大東，是世越能源投資。”
這句話在教室里發酵起來，周圍陷一片討論聲中。
“我靠，就是說搞垮它的人和收購它的是同一個老板唄。”
“那確實死得不冤……”
“聽說世越老板在國外被東亞魔鬼？”
“那又怎麼了？人家割的是歐資本的韭菜。”
“太牛了，活到這種級別才算沒白活吧。”
臺上教授補充道，“當然，世越集團收購行為本是合法的，屬于正常商業博弈。”
唐茉枝盯著新聞圖里那張悉的側臉。
前幾天還跪在面前的男人，西裝革履，垂著眼簽文件，面容英俊，氣質冷漠迫人，顯得拒人千里，遙不可及。
屏幕上世越集團的票一片鮮紅，K線圖瘋了一樣往上竄。
唐茉枝此刻才略微知到東亞魔鬼的意思。
某種意義上，褚知聿的確是吸食他人為生的魔鬼。
周圍竊竊私語不斷，枯燥的金融課聊久了，二十出頭的年紀總想聊點旖旎的八卦。
鄰座幾個人低聲討論起現的話題來。
“世越總裁是單嗎？真人怎麼這麼好看……”
“好想他睡一次，我真的喜歡這款！”
“……饞了姐妹，聽說金融圈好多 1，我有沒有這個機會呀。”
“得了吧大哥，口水別做夢了，這種人見到一面都難。”
“……”
下課後，唐茉枝正低頭收拾東西，手機突然震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林助理的號碼。
定了定神，點了接聽，“林助理，請問有什麼事嗎？”
然而，聽筒那端傳來的卻是悉清冷的男聲。
“茉枝，是我。”
唐茉枝眼皮一跳。
抬眼看向投影屏。
是褚知聿。
“茉枝，我的腕表忘在你那里了。”
他的嗓音比平時更低緩一些，像剛從一場冗長的會議中。
一貫冷淡的嗓音帶著些異樣的親昵。
唐茉枝不自覺地了下耳朵，正前方PPT還停留在屏幕上，幾個學生正圍著教授問問題。
褚知聿主給唐茉枝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平日里大多事務由書或助理轉達。
現在居然因為一只腕表跟主聯絡嗎？
看來他很喜歡那只表。
可那前幾天讓去送文件時，為什麼不提醒一起拿上？
“茉枝，”大概是沉默太久，聽筒里的人喊了一聲。
“抱歉，先生。”唐茉枝回過神，“我回去找到後給您送到公司？”
“不用。”褚知聿淡聲打斷，“回國後，我去你那里拿。”
唐茉枝有些疑這種小事怎麼值得他親自跑一趟。
對方卻沒再說什麼，徑自掛斷電話。
……
同一時間，褚知聿剛結束一場會議。
後，緩緩合攏的玻璃門，有人正被一群保鏢攔住，聲嘶力竭地沖著他的背影喊。
“魔鬼！冷！心狠手辣……上帝會罰你下地獄的！”
褚知聿腳步未停，他是中國人，大概不歸上帝管。
至于冷無，他會把這種話當作一個商人能收到的最好褒獎。
這次和他一同出行國談判的，是從集團總裁辦新調來的助理喬深。
褚知聿已經兩天沒合眼了，此刻卻毫無睡意，正垂眼看著手機。
喬深站在他側匯報行程，確認接下來的十四小時半球飛行日程，但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屏幕上顯示的是幾條來自國的短信。
在問他累不累忙不忙，還要多久才回國，字里行間溢滿了思念。
褚知聿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將那幾條簡單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大概還不知道，林持的手機現在在他手里。
他的未婚妻總是這樣赤誠又直白地關心著他。
褚知聿第一次聽到那種話，是在兩年前。
那時唐茉枝剛來江京，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褚先生，好久不見，您比一年前更英俊了。“
這句話說出來，不只是褚知聿，連他後那幾個見慣風浪的助理都僵住了。
褚知聿手段狠戾，喜怒不形于，從來沒人敢當著他的面，用這種輕佻的詞形容他的皮囊。
可偏偏，唐茉枝是那樣真心實意，眼里的慕敬仰任誰都能看出來。
此後，這樣的夸獎越來越多，親昵又纏人。
……真是，不統。
褚知聿應該在第一次就冷聲打斷，讓知道什麼禍從口出。
如果他當時那樣做了，後面的事或許就不會失控。
可奇怪的是，他開始沉溺其中。
甚至一聽到，就覺像被什麼黏稠的，溫熱的東西包裹住，讓他無法像平時那樣冷靜地思考。
他的未婚妻，實在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