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枝低垂著頭，聽到有人笑著替回答，“說是你的未婚妻。”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幾聲議論。
閉上眼，等著難堪降臨。
說這話的人大概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和褚知聿攀關系，恐怕下場不會好過。
可出乎意料，褚知聿只是略一挑眉，面上神似乎有些意外。
卻沒有任何不悅的跡象。
片刻的沉默後，唐茉枝聽到腳步聲自後靠近。
褚知聿的嗓音比之前緩和了許多，“聽喬深說，你想找我。抱歉，之前有些忙。有什麼事？”
唐茉枝抿了下，嗓子干得發不出聲。
想好要說的話在這會兒全都忘了，手指用力著禮盒。
褚知聿的目落在手上，“這是給我的嗎？”
唐茉枝點頭，將手里的盒子抬高，“褚先生，生日快樂。”
他旁的隨行人員上前一步，“這位士，東西給我就行了。”
唐茉枝手不控制地發抖，正要把盒子遞過去，褚知聿卻先一步出手，目淡淡掠過旁邊的侍者，將禮盒拿在手里。
他指尖挑開包裝紙，出里面那支漆黑的鋼筆。
“謝謝。”
褚知聿合上蓋子，語氣禮貌，帶著那個階層特有的疏離。
隨後，他把盒子給侍者。
“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唐茉枝木然地點頭。
視線落在開過封的禮盒上。
“還有別的事嗎？”褚知聿問。
唐茉枝茫然抬頭，對上他那張矜貴俊的臉，覺得這句話很難回答。
有。
要沒地方住了。
的實踐項目沒有了。
黃蕙蘭找要二十萬，沒有錢……可這些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知道這段時間自己接連遇到的事大概有褚知聿的手筆，可現在他這樣問，卻不能直接將那些窘迫和困難說出來。
“沒有了，先生。”最終緩緩搖頭，覺得自己不上氣，像缺氧，“沒有了。”
旁邊早有人等著攀談，一看他們相顧無言，立刻端著香檳迎了上來。
褚知聿微微皺眉。
他的伴這時上前，作自然地幫他擋下酒，“趙總，這杯我替褚總喝。”
“還有別的話要說嗎？”褚知聿耐著子又問了一遍。
唐茉枝仍是搖頭。
他轉過，不再看。
唐茉枝站在原地，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能意識到，自己其實從始至終都和褚知聿不在同一個世界里。
草草趕來，沒有禮服，沒有高跟鞋，花了很多的錢買禮，但可能連褚知聿的一顆袖扣都比不上。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話結束了，的南瓜馬車變回了南瓜。
一時之間，有種無可躲的難堪。
趁著沒人再留意，唐茉枝轉過。
想要識趣離開。
“茉枝。”
可褚知聿卻又住。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側過臉，溫聲道，“過了零點才是我的生日，留下吃點東西。”
四周的目齊刷刷過來，有驚訝和打量，視線意味深長起來。
唐茉枝沒有應聲，怔怔地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
臉發白，像淋了雨的貓，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
褚知聿極輕地嘆了口氣，對邊的伴說，“Kari，帶換件厚點的服，去我休息室。”
婀娜的人微笑著轉過，走到唐茉枝面前，“請跟我來。”
唐茉枝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茫然地跟著走。
不是褚知聿的伴嗎？
他怎麼能讓自己的伴送？
唐茉枝得不到答案，Kari領著穿過宴會廳側門，朝酒店行政樓走去。
後那些目送們離去的人疑心四起。
褚知聿邊擋酒的人已經換了喬深，他本人則維持著滴酒不沾的姿態。
周圍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好了一些，但仍對眼前的攀談興趣缺缺。
半晌，有個男人湊到喬深邊，低聲音問，“剛才走的那個生，是褚先生的人？”
喬深轉過頭，用一種讓對方覺有些不安的眼神看著他。
“趙總，請注意言辭，那位是褚總的未婚妻。”
趙權難以置信，“剛剛那個就是和他訂婚的人？”
話說到一半，聽到喬深咳了一聲，轉過頭就對上了褚知聿冰冷的目，慌忙閉上。
褚知聿抬起手，遙遙對趙權舉了一下杯，漆黑的眸中意味不明。
趙權寵若驚，連忙舉杯回應。
也就在這一刻，他注意到褚知聿的手上戴著一枚款式簡約的戒指。
戴在無名指上。
-
Kari領著唐茉枝在酒店一景絕佳的套房停下，“褚總的休息室在這里。”
俱樂部和酒店都有世越集團注資，即便褚知聿平時不過來，也常年空出一套獨立總統套房作為他的專人使用。
休息室里已經提前準備了合的禮服，kari問喜歡哪套，搖了搖頭，說自己只是等褚知聿過來，說兩句話就走，不用換服。
Kari見狀，便取來一件的羊絨披肩，為披上寒。
舉止優雅，脖頸和耳垂上掛著價值不菲的珠寶，對唐茉枝卻一直使用敬稱，“海邊風大，唐小姐小心著涼。”
唐茉枝道了聲謝，隨後意識到對方喊出了自己的姓氏，一怔。
忍不住問，“你認識我？”
“是的。”Kari微微一笑，“世越總裁辦的所有人都認識您。”
唐茉枝頓了一下，“你是總裁辦的？”
“是的。”
Kari面上笑容無懈可擊，心里為唐茉枝終于問出這個問題而松了一口氣。
飛快地說，“我是集團書辦的行政助理。”
在這種需要公開面的社場合，攜帶伴出席算是一種不文的社禮儀。褚知聿向來不近，很與異社，因此這個角通常由總裁辦的行政助理流擔任。
總裁辦的助理們都很期待這樣的機會，因為這意味著可以戴昂貴的珠寶，開眼見世面，以及得到一筆厚的獎金。
不過這些，Kari自然不會對唐茉枝細說。
抬手看了一眼鑲鉆的腕表，微微蹙眉，出為難的神，果然這副模樣立刻引起了唐茉枝的注意。
“你有事要忙嗎？”唐茉枝善解人意地問。
這正是Kari想要的效果。
適時流出一抹擔憂，“我還要替褚總擋酒。”
“擋酒？”唐茉枝一愣。
“嗯，褚總酒量淺，不太能喝酒。”
唐茉枝抓住關鍵信息，“褚先生酒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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