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微微怔住。
喊過他嗎?
他回想了一下,確實在某個瞬間約聽到過一聲綿綿的“傅斯珩”,但他當時正在聽海外分部的匯報,只當是自己聽錯了。
他沉默了一息,手掌上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這個作最近做得越來越多,已經變得十分練。
“會議的容,是在推進基金會的事。”
溫稚羽眨了眨眼睛:“什麼基金會?”
“你之前說,想給醫院里那些小朋友錢。”傅斯珩的聲音不高,語速也比開會時慢了許多:“是給一筆錢,用不了多久。我讓趙崇去注冊了一個基金會,專門資助那些大病患兒的治療費用,長期做。”
溫稚羽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就是月月和小文他們那樣的嗎?”
“嗯。”
“以後別的小朋友生病了,也可以有這筆錢治病?”
“嗯。”
溫稚羽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湊上去,吧唧一口親在他臉頰上。
聲音清脆響亮。
“傅斯珩,你好厲害!獎勵你。”
笑得眉眼彎彎,方才的委屈和不開心一掃而空,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我不打擾你工作啦。”從他懷里直起子,又想起了什麼,眨著眼睛問:“你能把手機給我玩一下嗎?我保證不吵你。”
傅斯珩看著出來的手心,沉默片刻,將桌上的手機遞給了。
“別玩太久。”
“知道啦。”
溫稚羽抱著手機窩進了旁邊的沙發里,兩條蜷起來,整個人陷在的靠墊中,很快就找到了手機里自帶的小游戲。
接下來兩個小時,書房里只剩下傅斯珩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和溫稚羽那邊傳來的細微游戲音效。
玩得忘我,整個人在沙發角落里,連姿勢都沒有換過。茶幾上管家送來的果盤和溫水,都沒一下。
傅斯珩理完一份文件,抬頭看了一眼。
的眼睛還黏在屏幕上,手指飛快地點來點去,微微抿著,表比看什麼重要文件還認真。
“溫稚羽。”
沒反應。
“稚羽。”
“嗯嗯嗯。”敷衍地應了兩聲,頭都沒抬。
傅斯珩放下筆,起走到沙發前,手將手機從手里走。
“誒——”
溫稚羽下意識手去夠,被他按住了肩膀。
“眼睛該休息了。”
這才注意到窗外已經暗了下來,書房里亮著燈,的眼睛確實有些酸。了眼角,乖乖接過他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第二天下午,趙崇送來了一部新手機。
玫瑰金的,手機殼是明的,里面夾著一張星星紙,和在醫院里在筆記本上的那些一模一樣。
溫稚羽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這是傅斯珩讓你買的嗎?”
趙崇點了點頭:“傅總說太太可能需要一部自己的手機。”
“那我要加他的聯系方式。”
打開通訊錄,里面已經存了一個號碼,備注是“傅斯珩”。
溫稚羽歪頭看了看這三個字,覺得太過生疏了。想了想,點開編輯,認認真真地修改了備注名。
與此同時,隔壁書房里,傅斯珩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好友申請,來自一個新賬號。
頭像是系統默認的灰圖標,昵稱只有兩個字:稚羽。
申請留言寫著:“我是你老婆。”
傅斯珩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點了通過。
然後他打開聯系人詳,在備注欄里輸了“溫稚羽”三個字。
想了想,又刪掉一個字。
改:稚羽。
有了自己的手機之後,溫稚羽了解世界的方式多了一個。
不再找傅斯珩問來問去,也不纏著他喊無聊,在他開會的時候鉆進他懷里。
甚至有時候傅斯珩主去客廳,都只能看見沙發上隆起的一小團,整個人在毯子里,只出半張臉和一雙手,捧著手機看得聚會神。
傅斯珩起初以為還在玩那些小游戲。
直到有一天,他路過沙發時無意間瞥見了的屏幕。
滿屏麻麻的文字,最上方是書名,字很大很花哨,只一眼他就看清了上面的容。
《冷的天價聯姻小妻》。
傅斯珩腳步一頓。
溫稚羽渾然不覺,正在看的那一頁恰好有一段用熒筆畫了高亮。
“聯姻又如何?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兩家利益的換,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簽字的那一刻,就已經把心出去了。”
溫稚羽看得眼眶泛紅,吸了吸鼻子,翻到下一章。
傅斯珩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的後腦勺,表十分復雜。
三天後,溫稚羽終于把這本小說看完了,興沖沖地跑進書房。
“傅斯珩,我知道聯姻是什麼意思了!”
傅斯珩從文件中抬起頭,就看見把手機屏幕懟到了他面前。
“你看,這個小說里寫的,男主就是聯姻結婚的,開頭和你說的我們一模一樣。”
傅斯珩的太輕輕跳了一下。
飛快地屏幕:“可是你看後面,他們互相喜歡上了,主說不管開頭是因為什麼,只要現在喜歡就夠了。男主也說,他這輩子只認一個人。”
把手機收回來,抱在前,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所以聯姻也沒關系,我們最後也會互相喜歡的對嗎?”
傅斯珩看著的笑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溫稚羽疑地歪了歪頭。
“那些都是編的。”他開口,聲音很輕,也很冷靜:“小說里寫的,是作者想讓讀者看到的東西。現實中不是這樣。”
溫稚羽的笑容頓了一下。
“可是......”
“該睡覺了。”他合上文件,站起來。
溫稚羽張了張,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書里面寫得清清楚楚,聯姻的男主最後都會上對方。
那麼多本書都是這樣寫的,怎麼可能全都是假的?
而且,雖然忘記了,但是能覺到,很喜歡很喜歡傅斯珩。
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抱著手機回了房間,暗自發誓要找到讓傅斯珩相信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