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把溫稚羽放到病床上以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醫生為溫稚羽輸上，把的過往病歷還有檢報告遞給了傅斯珩。
“從初步檢查來看，傅太太的狀況不是很好，貧，蛋白指標偏低，整營養狀況不理想，虧空得比較厲害，應該是長期積累下來的問題，這次低糖是個急發作，但子不在這一天兩天。”
“需要仔細養著，飲食、作息、緒，都要注意，短期不能再有大的波。”
傅斯珩微微點頭，坐在病床前，一頁一頁地認真翻看著。
的確實不好，很多項數值都低于正常值。
他把報告放下，目落回床上的人臉上，眼神懊悔又自責。
怪他，明明是一件小事，卻因為他的沖讓進了醫院。
結婚三年，他也從來沒有關心過過得怎麼樣。
他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從來都不是。
病床上，溫稚羽的眉頭微微蹙著，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氣音，像是在呢喃什麼。
接著，淚水從眼角落，浸了枕頭邊緣，在上面洇出幾個深的圓點。
傅斯珩出手，指腹上的眼角，的皮很涼，被淚水浸過的地方更涼。
他的手指停在臉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抹過的眼角，把新涌出來的淚水一點一點干凈。
溫稚羽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睜開眼，瞳孔還沒來得及聚焦，目渙散地著上方，目是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悉的醫院消毒水的氣味。
又回到醫院了。
溫稚羽驚慌地想要坐起來，上卻沒有力氣。
傅斯珩急忙扶住的肩膀：“別，先躺著。”
溫稚羽表呆愣地看著他，眼神茫然無措。
傅斯珩莫名不敢直視的潤的眼睛，起準備去給倒水，角卻被拽住了。
“別走......”
的翕，聲音氣若游。
傅斯珩握住的手，的手指很冰，他把的手整個包進掌心里，拇指在的手背上，避開留置針的位置。
“我不走。”他彎下腰，讓聲音離更近一些：“我去給你倒杯水。”
溫稚羽搖頭，幅度很小，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但眼淚跟著搖頭的作一起落下來了。
傅斯珩重新坐回床沿上，溫地去臉上的眼淚。
“不哭了。”
溫稚羽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在鼻腔里。
的眼睛紅紅地看著他，里面滿是委屈和害怕，還有一小心翼翼的、不敢確定的期待。
“你原諒我了嗎？”
“我以後聽話，再也不熬夜了。”眼淚又涌出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鼻尖通紅：“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傅斯珩的結滾了一下。他看著的眼睛，口發，該道歉的人是他才對。
“對不起。”
他開口，聲音很低很沉：“是我太沖了。”
“不會再有下次了。”
溫稚羽愣了一瞬，然後忽然從被子里掙起來，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里。
手背上的輸管被扯了一下，針頭在皮里輕微移位，疼得倒吸了一口氣，但沒有松手，雙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口。
傅斯珩知道，這是原諒自己的意思。
他手接住，一只手攬住的背，另一只手穩穩地按住扎著留置針的手，防止針頭出。
過了很久，溫稚羽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還是紅的。
“傅斯珩。”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嗯。”
“剛才我醒的時候，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把我扔回醫院了。”
“不會。”
傅斯珩低頭，下擱在頭頂，慢慢收了手臂。
他求之不得，怎麼會舍得扔下。
傅斯珩平靜地和對視，猶豫許久， 啞聲開口：“稚羽，其實以前，我們的關系不太好。”
“我們結婚，不是你的意愿。”
“你以前，很討厭我。”
傅斯珩知道，在這時候告訴這些很殘忍，但他更害怕溫稚羽恢復記憶以後，怨恨他。
溫稚羽茫然地眨著眼睛，隨後用力搖了下頭，語氣篤定：“不可能。”
“我的心告訴我，我很喜歡你。”
溫稚羽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口。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微弱卻有力。
傅斯珩看著亮晶晶的眼睛，短暫地愣了片刻，緩緩把手出來，轉移了話題：“先吃點東西吧。”
他沒辦法回應，更不能欺騙現在失憶的溫稚羽。
溫稚羽確實有些了，重新靠回了他懷里，里還在小聲嘀咕著說最喜歡他。
傅斯珩讓趙崇從聽園帶了粥和小菜過來，還有一碗燕窩。
他打開保溫盒，把勺子遞給溫稚羽。
溫稚羽皺著眉搖了搖頭，把手了過去，手背上扎著留置針的地方一片青紫。
傅斯珩抿了下，端起燕窩，拿起勺子喂。
溫稚羽不喜歡這些黏黏糊糊東西，被傅斯珩喂著吃了幾口，就不要了。
傅斯珩又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邊。
溫稚羽張吃了，粥熬得很爛，米粒都化開了，口是淡淡的米香。
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張開，吃了小半碗，的咀嚼速度慢了下來，咽下去的時候嚨微微皺了一下。
“吃不下了。”
把臉偏開，躲過他遞過來的下一勺。
傅斯珩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粥：“再吃兩口。”
溫稚羽搖頭拒絕，轉頭把臉埋在了他的頸窩。
“傅斯珩，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