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傾瀉下來,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又被折無數細碎的點。
空氣里浮著香水、香檳和鮮花的味道,混在一起,變一種獨屬于這種場合的氣息。
“傅斯珩。”溫稚羽低聲音,幾乎著他的肩膀:“為什麼他們都看我?”
傅斯珩側過頭,垂下眼看。
今天穿了一件淺的及膝禮服,領口是一字肩的設計,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和單薄的肩線。
脖頸上戴著的藍寶石項鏈,在燈下折出深邃的矢車藍,襯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近乎明。
頭發盤了起來,出小巧的耳垂和修長的後頸,只有額前留了兩縷碎發,隨著走路的作輕輕晃。
化妝師給化的妝很淡,眉眼被輕輕描過,上涂了一層薄薄的豆沙,和本的很接近,只是多了一點潤澤的。
像一株白的芍藥。
他在心里回答了,因為好奇。
從前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他也很參加,除了數商業需要必須出席,但他也從來不帶伴。
今天是第一次,溫稚羽陪他出席這樣的場合。
但這些問題太復雜了,解釋起來太長了。
傅斯珩簡短回答:“因為你漂亮。”
溫稚羽愣了一瞬,然後的眼睛彎了起來,眼角眉梢一起往上揚,整張臉被那點笑意點亮了。
微微揚起下,臉上的表從困變了毫不掩飾的得意。
“那當然。”
語氣里帶著一理直氣壯的驕傲,像一只被人夸了羽好看的小孔雀。
傅斯珩的角了一下,沒有接話。
“傅總。”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溫稚羽轉過頭,看見一位頭穿著深藍西裝的老者端著酒杯走過來。
傅斯珩微微側,將溫稚羽從自己的右側換到了左側,讓更靠近自己一步,然後朝老者點了點頭。
“陳主任。”
“這位就是傅太太吧。”陳主任的目落在溫稚羽上,笑得眼角堆起皺紋:“百聞不如一見。”
傅斯珩的手掌輕輕在的後腰上:“我太太,溫稚羽。”
溫稚羽學著傅斯珩的樣子朝對面的人點頭,問好:“陳主任好”。
陳主任笑著擺擺手,轉回正題:“傅總,基金會的項目已經正式落地了,第一批資助款項下周就能撥下去。我代表商會謝傅總對公益事業的支持。”
傅斯珩看了一眼旁的人:“我不懂這些,都是我太太的主意。”
陳主任的目重新落回溫稚羽上,這一次帶著明顯的贊許:“傅太太人心善,難得難得。”
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本深紅封面的證書,雙手遞過來:“這是基金會的榮譽理事聘書,還請傅太太收下。”
溫稚羽抬起頭,看了傅斯珩一眼,等他點了頭之後,才接過來。
陳董又指向大廳一側的長桌,上面擺著一排致的簽到冊和金簽字筆:“今晚的晚宴設有義捐環節,金額自填,不拘多。二位隨意就好。”
傅斯珩點頭,陳董拱了拱手,帶著助理往別的賓客那邊去了。
溫稚羽抱著證書,被傅斯珩帶到長桌前。
桌上攤開的簽到冊上已經寫了不名字和數字,低頭看了看,拿起旁邊的金簽字筆,低頭寫下了一串數字。
寫完,歪著頭看了看,忽然覺得不太對,把筆放下來,回頭看傅斯珩。
“會不會太多了啊?”
只顧著自己寫,忘了問傅斯珩的意見。
傅斯珩沒有說話,他從手里接過那支筆,俯下,在寫下的那串數字末尾,又添了一個零。
“不多。”
溫稚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下意識張就要夸他。
傅斯珩怕再說出什麼震驚四座的言論,抬手捂了下的。
“那邊有甜品和蛋糕,要不要去吃點?”
溫稚羽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過去,忙不迭點頭。
他們是吃過晚飯來的,傅斯珩只拿了兩塊芝士蛋糕和一杯牛。
溫稚羽已經找了個沙發坐下來了,才一會的功夫已經跟旁邊的人聊了起來。
那幾位太太見傅斯珩走過來,識趣地起離開了。
溫稚羽笑容燦爛:“傅斯珩,這里好好玩,剛才那幾位姐姐人好好,還約我下次一去玩。”
傅斯珩把蛋糕遞給,余看了眼那幾人的背影,如果他沒記錯,那幾個人家里的產業,都是和傅氏有生意來往的。
“等你養好了再說。”
溫稚羽點頭,接過碟子,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送進里。
芝士的咸香在舌尖化開,的眼睛立刻瞇了起來。
傅斯珩坐在旁邊,手里端著那杯牛,偶爾遞過去讓喝一口。
溫稚羽吃得開心,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
“傅斯珩。”
的聲音甜,帶著芝士的香。
“我好想親親你呀~”
傅斯珩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
的呼吸撲在他的耳廓上,溫熱潤,帶著甜味。
傅斯珩轉過頭,目落在的鼻尖,抬起手,拇指輕輕過的鼻尖,把那上面沾著的一小點油抹掉了。
沒有回答。
溫稚羽癟了一下,正要再說什麼,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進來。
“傅總和太太果真恩。”
溫稚羽聞聲看過去,一個材高挑的人站在幾步之外,五明艷,妝容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的微笑。
夏雲舒的目從溫稚羽臉上劃過,在脖頸上的藍寶石項鏈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傅斯珩,舉起手里的香檳杯。
“傅總,好久不見。”
傅斯珩點了下頭:“夏總監。”
夏雲舒往前走了半步,自然地切了一個工作上的話題,夾雜著一些溫稚羽聽不懂的專業詞匯。
溫稚羽坐在旁邊,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那些詞匯從的左耳進去,又從右耳出來,一個都沒留下,卻讓心里有些不舒服。
說不上是什麼覺,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里。
把叉子放回碟子里,沒有心再吃。
細微的聲音引起了傅斯珩的注意,他轉頭看向溫稚羽。
的角往下撇著,眼睛盯著碟子里那半塊蛋糕,睫垂著,明顯是不開心的表。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