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羽搖了搖頭。
沒說話。
傅斯珩看了兩秒,下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肩上。
外套很大,下擺蓋過了的腰,把整個人攏在里面,料上還帶著他的溫和他上那清冽的氣息。
“累了嗎?”他低頭問:“我們回家。”
溫稚羽平時在家里就懶洋洋的。
去花園里散個步,走不到一圈就喊累,再遠一點的路,干脆手要他抱。
今天從下午開始做造型、換服、坐車,又在宴會廳里站了這麼久,和陌生人說話,被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這些事對來說已經是超額的消耗了。
裹著他的外套,點了點頭。
傅斯珩牽起的手,朝夏雲舒頷首示意了一下,便帶著往門口走去。
溫稚羽跟在他後,低頭看了看兩個人握的手,余里夏雲舒還在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從宴會廳出來,晚風迎面撲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和遠不知哪里飄來的桂花香。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宴會廳里的燈和音樂被隔絕在外。
車廂安靜下來,溫稚羽靠在座椅上,沒有像來時那樣靠在他上,而是微微側著,臉朝著車窗的方向。
車窗玻璃上倒映著的臉,眉頭輕輕擰著,抿一條線,眼神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溫稚羽說不上來心里是什麼覺,不是生氣,難過也算不上,像是是有一團東西堵在口的位置。
溫稚羽在黑暗里深深吸了一口氣,拽了拽傅斯珩的手。
力道很輕,像一只試探出來的貓爪子。
傅斯珩側過頭看,車廂里線很暗,只有窗外路燈的橘黃一閃一閃地掠進來,在臉上明明滅滅。
溫稚羽認真看著他,心中忍不住想如果傅斯珩只讓一個人看就好。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跟別的生說話。”
的語氣很認真,像是在陳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傅斯珩微微挑眉:“怎麼了?”
“我不開心。”
溫稚羽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像是怕他聽不清楚。
“我不喜歡那個生看你的眼神。”
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不閃不避,坦又理直氣壯,帶著一點委屈和強烈的占有的。
“你跟說話的時候都不看我了。”
傅斯珩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在吃醋。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們剛結婚的時候,有一次溫稚羽撞見他和合作伙伴一起吃飯。
他剛想解釋,溫稚羽就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臉上沒有任何表,仿佛和他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此刻卻坐在他旁邊,拉著他的手說不開心,因為吃醋而不開心。
哪怕現在的吃醋和在乎是因為失憶,對他來說也足夠了。
溫稚羽見他發呆,心中更委屈了,抬起手,在他臉上輕輕打了一下。
啪的一聲,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脆響亮。
趙崇聽到後面的聲音,整個人的作定格了半秒,隨後面不改地升起前後座之間的擋板無聲。
溫稚羽眼眶通紅,抿著,下被牙齒咬住又松開。
打了人,自己反而委屈得不行,眼淚已經在眼眶里蓄了起來,隨時都會掉下來。
“我都沒有看別人。”
的聲音變了調,帶著鼻音。
“從進去到出來,我的眼睛就一直只盯著你看,結果你跟別人說說笑笑。”
說到這里的聲音哽住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負心漢!”
傅斯珩閉了一下眼睛:“稚羽,這個詞不能用。”
他嘆了聲氣,出手攬住的腰,把人整個從座位上提起來,抱進了自己懷里。
他怕再不哄人,自己就了罪無可恕的千古罪人了。
溫稚羽扭了扭肩膀掙扎。
傅斯珩的手在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就沒骨氣地了下來,整個人窩進他懷里。
但還生著氣,臉埋在他口,眼睛閉著,堅決不看他。
傅斯珩低頭看著的發頂,他角微微彎了彎。
“稚羽,不氣了。”他盡可能地放輕了聲音:“跟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懷里的人沒有反應。
傅斯珩繼續說:“讓你不開心了,是我的錯。”
的肩膀了一下。
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悶悶的聲音從他口傳上來。
“那我還是不開心。”
傅斯珩的手停在背上。
“那要怎麼樣,稚羽才愿意笑一笑?”
溫稚羽從他懷里仰起頭,看著他,目從他的眼睛移到,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你親親我。”
“你親親我,我就開心了。”
傅斯珩沒有說話,結滾了一下。
溫稚羽看他猶豫,癟了起來,眶里那層薄薄的淚終于蓄不住了,從眼角落。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的聲音破碎:“心都在痛,而且你從來都不親我,這兩天我要親你你還不同意。”
越說越委屈,眼淚流得更兇了。
傅斯珩的手抬起來,扶住了的後頸,他的掌心著的皮,溫熱干燥。
他低下頭,落在的額頭上,很輕很涼,像一片雪花停在皮上,只停留了一瞬就離開了。
溫稚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眼淚還掛在睫上,角已經翹了起來。
“還要。”
的聲音里還帶著鼻音,尾音上揚。
這一次,傅斯珩猶豫的時間比剛才要短。
他低下頭,在的左邊臉頰上印了一下,留下一小片潤的涼意。
“可以了。”他說。
溫稚羽手了自己的臉頰,又了額頭,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口,蹭了蹭。
“這還差不多。”
聲音悶悶的,里面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等會回家之後我還要吃一個冰淇淋。”
傅斯珩毫沒有猶豫地拒絕:“不可以。”
“那一口。”溫稚羽趴在他懷里撒:“剛才蛋糕我都沒有吃完,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