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羽這兩天學會了網購,買了許多東西。
給傅斯珩買的禮,喜歡的服,各種各樣的漂亮石頭,還有數不清的零食。
每當傅斯珩看到幾萬十幾萬的付款記錄中夾著幾個19.9、29.9的訂單,就知道又買零食了。
偏偏溫稚羽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每次藏的零食都會被他找到。
但多多能吃一些,除了冰淇淋,放在廚房的冰箱里,想吃只能找傅斯珩。
天越來越涼,傅斯珩不想讓吃那麼多。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吃過早飯再吃。”
“好。”
溫稚羽笑意盈盈地答應,瓣著他的下蹭了蹭,趁他不注意,看準時機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
溫稚羽想冰淇淋想了一晚上,睡夢里還在念著。
第二天吃完早飯,傅斯珩給拿了一小盒冰淇淋,還準備了一塊芝士蛋糕。
他在旁邊理工作,讓溫稚羽窩在沙發上慢慢吃。
趙崇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腳步在玄關頓了一下,先是看了眼沙發的方向,隨後走走到傅斯珩側,將文件放在書桌上。
他沒有立刻退出去,表有些遲疑,斟酌著措辭。
“傅總。”他低聲音:“溫總過來了,說想見見太太。”
傅斯珩手中的鋼筆頓了一瞬。
沙發那邊傳來聲音:“誰要見我?”
溫稚羽從沙發靠背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手里還舉著勺子。
趙崇看了傅斯珩一眼,沒有回答。
傅斯珩把筆放下:“先讓他在下面等著。”
趙崇應聲退了出去。
溫稚羽從沙發上下來,趿著拖鞋跑過來。
“誰要找我呀?”
傅斯珩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心微微蹙起來。
“是你父親。”傅斯珩說。
溫稚羽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解地反問:“我爸爸?那為什麼不讓他上來啊?”
說著就要轉往外走,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傅斯珩手握住了的手腕。
“等一下。”
溫稚羽被他拉回來,疑地看著他。
傅斯珩站起來,手沒有松開,仔細斟酌著要怎麼溫和的跟解釋。
“你父母是重組家庭。”他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他是你的繼父,你們以前關系并不親,所以要先問你,要不要見。”
溫稚羽漂亮的眉眼皺了起來。
想了想,像是在認真消化他話里的信息,這些在空白的記憶里找不到對應的畫面和緒,再用力想,腦袋就會疼。
“我想去見見,說不定能讓我想起來以前的事。”
了腦袋,抬起頭看他:“傅斯珩,你陪我一起去嘛。”
傅斯珩怔愣一瞬,掩下眼底的緒:“我還要開會。”
溫稚羽沒有發現他的反常。
“那我自己去啦。”
轉跑出了書房,腳步聲越來越遠。
樓下客廳。
溫盛年靠在沙發靠背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傭人端來的茶水。
他的目在這間客廳里轉了一圈,溫盛年一直覺得這門婚事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劃算的一筆買賣。
只要溫家的兒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兩家就是姻親,生意上傅斯珩總得給幾分面子。
這些年傅斯珩在生意場上對溫家向來大方,項目、資金,能給的都給了。
他已經把這種大方當理所當然。
但最近,這幾分面子越來越薄了,這一次的競標,傅氏一分機會都沒給溫家留,他托了好幾層關系去打聽,得到的回復都是這是傅斯珩的意思。
他以為這是傅斯珩決定要和溫稚羽離婚的訊號,可又聽說他帶溫稚羽出席了宴會。
溫稚羽從樓梯上跑下來,跑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還跳了一下。
在樓梯口站定,目落在沙發上的男人上。
慢吞吞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他。
溫盛年抬眸看了一眼,冷哼一聲。
“幾天沒見,你倒擺上架子了。”
溫稚羽的腳步停住了,眉頭皺起來。
不喜歡這個語氣。
雖然傅斯珩有時候也會兇,冷冰冰兇,聲音里著怒意。
但不討厭,因為知道傅斯珩是對好。
聽園里的管家和傭人從來對也是客客氣氣的,沒有人敢這樣對說話。
眼前的人很討厭,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像是對待看一件什麼品。
“你很沒有禮貌。”
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溫盛年臉上的表僵了一瞬,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溫稚羽站在茶幾對面,兩只手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表很認真。
“這是在我家,你說話應該對我客氣一點。”
“你——”
溫盛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作太快,膝蓋到了茶幾邊緣,茶杯里的涼茶晃了晃。
他眉豎起來,手指著:“我是你父親!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
溫稚羽眨了眨眼睛,然後很無辜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啊,我出車禍失憶了,不記得你。”
溫盛年張著,所有的話都被這一句堵了回去,眼神里閃過一心虛。
見溫稚羽要走,溫盛年連忙喊住了。
“等一下。”
溫盛年聲音比剛才收斂了一些,從隨帶的公文包里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遞過來。
“把這份方案拿給傅總。”
溫稚羽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沒有手接。
“我不要。”
溫盛年握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溫稚羽,你膽子真是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失憶了翅膀就了是吧?送個文件的事,你都不肯做?”
溫稚羽的肩膀了一下,眼眶開始發酸,卻還是強忍著眼淚,揚聲反問:“對啊,一個文件而已,你自己怎麼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