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羽瞪著他,又不傻,如果是什麼對傅斯珩好的事,他自己怎麼不去給。
溫盛年的瞳孔收了一下。
從前溫稚羽跟他說話的時候頭都不敢抬,聲音小得像蚊子,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會說一個不字。
他什麼時候被溫稚羽這樣頂撞過。
他怒不可遏地揚起手,朝溫稚羽打過去。
溫稚羽頓時愣住了,下意識地往後退,猝不及防地撞進悉的懷抱。
一只手從後過來,握住了溫盛年的手腕。
傅斯珩低啞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溫總。”
溫盛年的手生生僵在半空中,手指還張著,掌心還朝著溫稚羽的方向,但再也落不下去。
他訕訕地把手收回來,臉上的怒意還沒有完全消退,但角已經扯出了一個笑:“傅總,稚羽之前在家里養慣了,不懂規矩。給您添麻煩了。”
傅斯珩的手臂攬在溫稚羽前,他轉頭看了溫盛年一眼,目里沒有任何溫度:“工作上的事,跟我談就好,何必為難。”
說完他低下頭,手掌在溫稚羽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回書房去玩。”
溫稚羽從他懷里抬起頭,眼角的紅還沒褪,睫上掛著一點水。
看了傅斯珩一眼,又看了看溫盛年,了。
最終還是轉過,一步三回頭地朝樓梯走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傅斯珩朝微微點了下頭,這才扶著扶手,慢慢走上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傅斯珩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的方案。
溫盛年心里拿不住他是什麼意思,猶猶豫豫地開始講著方案,夾雜著幾句討好的話。
傅斯珩只看了兩頁,就把文件扔在了桌上,他嗤笑一聲:“溫總剛才想對我的妻子手,現在竟然還覺得我們有合作的機會?”
“這些年,溫氏得到的似乎不了吧。”
他語氣極冷,全然沒了剛才對溫稚羽說話時的和。
這些年傅斯珩對溫家太好,溫盛年差點忘了,他在生意場上向來殺伐果決,不留面。
“傅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溫盛年聲音弱了下去。
“是稚羽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還是......”
“溫總。”傅斯珩冷聲打斷他,目冷厲:“什麼原因,你心里應該比我清楚。”
溫盛年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眼神躲閃,車禍的事他讓人做得蔽,也沒有留下什麼蛛馬跡。
傅斯珩到底是真的查到了什麼,還是在詐他?
溫盛年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可傅斯珩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平靜的讓他背後發涼。
溫盛年干笑了兩聲:“稚羽,畢竟是我的兒。”
“正因為是你的兒。”
傅斯珩重復了一遍他的話,眼神更冷。
如果不是因為溫稚羽是溫家的兒,他不會縱容溫家到這個地步,就不會讓他們覺得只要溫稚羽在,就能不斷地從他這得到好。
“稚羽還沒養好。”傅斯珩站起來:“溫總以後沒什麼事,就別來找了。”
“趙崇,送客。”
“傅總——”
溫盛年著急的起,想跟上去,卻被趙崇攔住:“溫總,這邊請。”
傅斯珩回到樓上書房。
看了一圈才看到溫稚羽窩在沙發里,膝蓋蜷起來,下擱在膝蓋上,平板在放著喜歡的電視劇,卻沒在看,旁邊放著的零食也沒。
傅斯珩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來,視線和齊平:“嚇到了?”
溫稚羽抬頭看著他,睫了,眼淚無聲的落下來。
“傅斯珩。”聲音帶著鼻音:“我以前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溫盛年讓幫忙的語氣這麼理直氣壯,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但也能猜到。
傅斯珩的手抬起來,落在頭頂了:“沒有。”
他沒有騙,以前這些事鬧不到面前,溫家有什麼事,想要什麼,出于面他都會解決。
這次是他不肯再幫溫家,溫盛年走投無路才找上門來,是他讓撞上了這些。
溫稚羽搖頭,不信,眼淚掉得更兇了,一顆接一顆地砸下來:“對不起。”
傅斯珩看著滿臉的淚,手把從沙發上撈起來,抱進懷里,順其自然地在臉上親了一下。
上臉頰的那一瞬,傅斯珩愣了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
他回過神,了臉上的淚:“不哭了,真的沒有。”
溫稚羽噎著,從他頸窩里抬起頭,聲音沙啞又認真:“我以後不要見他了。”
“你也不許見。”
傅斯珩角了:“好。”
溫稚羽重新趴回他懷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回想著剛才的事,腦海里忽然閃過幾幀模糊地畫面。
想再仔細回憶,腦袋里猛地炸開一陣劇痛,像是有千萬針在扎一樣。
“好疼......”
溫稚羽下意識地喊出聲,晃了晃頭,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後腦勺。
傅斯珩握住的手腕,語氣張慌:“頭疼嗎?”
溫稚羽倒在他懷里,整個都在發抖,呼吸變得急促,平常紅潤的臉此刻也變得煞白。
臉上的淚和疼出來的冷汗混在一起,想說話,但疼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斷斷續續的氣音從嚨里出來。
傅斯珩急忙把從沙發上抱起來:“乖,我們馬上去醫院。”
溫稚羽攥著他服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張咬在他肩膀上。
傅斯珩安地拍發的脊背,吩咐趙崇開車。
車開到半路,溫稚羽覺沒那麼疼了,拉了拉傅斯珩的手指:“我們回去吧,我不疼了。”
不想去醫院,每次去那里都沒有什麼好事。
傅斯珩眉心蹙,眼睛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剛才聯系了醫生,說最好去檢查一下,剛好也到你復查的時間了,別留下什麼後癥。”
“哦......”
溫稚羽在他懷里蹭了蹭:“你親親我嘛。”
“你親親我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