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驚訝于會說出這樣的話,轉頭看著。
溫稚羽咬了一口包子,味道不怎麼樣,沒有聽園的廚師做的好吃。
“稚羽,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啊。”宋媛聲音哽咽。
“你小時候,爸爸最疼的就是你。”
溫稚羽頭低低垂著,沒有看。
“媽媽,如果我們還是一家人,你就不要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傅斯珩眉心微蹙,抬頭看向宋媛:“溫阿姨,稚羽該休息了。”
宋媛張了張,遲疑著點了下頭:“稚羽,那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溫稚羽沒有說話,抬頭看了眼的背影。
傅斯珩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順勢把抱在了懷里。
即使失去了記憶,在面對這些時還是會難過,傅斯珩忽然想,以前難過的時候,是怎麼度過的。
“沒關系,如果你不想見,可以不見。”
溫稚羽一腦袋悶在他懷里:“我不要見。”
“我又不傻,我看出來了,不是真心來看我的。”
傅斯珩著的後頸,好像自從失憶以後,很喜歡說自己不傻。
確實很聰明,機靈可,又帶著孩子氣的真誠和稚氣,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
傅斯珩遲疑著問出心中的疑問:“稚羽,我也過了很長時間才來看你,你不怪我嗎?”
“最開始的時候我有點生氣,可是你跟我解釋了呀。”
溫稚羽那兩天其實很害怕,因為有個護士嚇唬說,如果再沒有人來接,就要被醫院趕出去了。
不能再住醫院的特護病房,甚至連飯都沒得吃,最重要的是,病好了以後,就不能再待在醫院里。
可那時候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害怕的睡不著,還哭了很久,然後傅斯珩就出現了。
“雖然那個時候你看著冷冰冰的,但我還是能從你眼睛里看出來,你很擔心我。”
溫稚羽眼睛亮晶晶的,再想起那些事,已經不會再難過了。
“而且你後來也對我很好很好,我很聰明的,看得出來,也都記得。”
仰頭忽然湊近,認真而專注地看著他的眼睛:“傅斯珩,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很在乎我。”
心跳驀地停了一瞬,傅斯珩定定地看著,一時間忘記了所有反應。
溫稚羽輕笑出聲,試探著在他上親了一下,見他沒有躲,又用力親了親。
“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
傅斯珩腦子里已經了一團,摁住的後頸不讓再。
“稚羽,如果我告訴你,以前我對你也很不好,你一定會後悔說這些做這些。”
“怎麼會。”溫稚羽驚訝地睜圓的眼睛:“如果你以前對我不好,我怎麼會這麼喜歡你呢?”
“而且如果你以前對我不好,現在怎麼會這樣照顧我啊?”
這一點都不合邏輯,溫稚羽才不會相信。
傅斯珩薄抿,最後啞聲開口:“因為你失憶了。”
溫稚羽哼了一聲:“你總是這樣說,已經好幾次了。”
“我一定會快點想起來的。”
傅斯珩手掌在的脊背,沒有再說什麼。
*
溫稚羽在醫院住了小半個月,實在忍不住了,卻也沒有鬧著要回去。
傅斯珩也不忍心在這悶著,等做完了最後一次檢查,才帶出院。
天氣已經冷了下來,從病房到地庫短短的一段路,傅斯珩把裹了粽子,帽子圍巾一樣不,牽著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終于能出去氣,溫稚羽眼睛都亮了許多,好奇地盯著車窗外的一切。
街邊的梧桐樹禿禿的,上面的樹枝上掛了許多紅燈籠。
溫稚羽看這倒退的景,忽然轉過頭問:“拐錯彎了,這不是回家的路?”
“不回聽園。”傅斯珩說:“快過年了,回老宅。”
溫稚羽的手從他口袋里出來,坐直了:“老宅?”
“嗯,爺爺讓我們回去一起過年。”
“爺爺?我都不記得他們了,等會他們不會生氣吧。”
“那爸爸媽媽呢?他們回來嗎”問得自然,像問今天天氣冷不冷。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趙崇的目在後視鏡里移了一下,又移回正前方。
“他們去世了。”
溫稚羽的手指收,沒有猶豫地抱住了他。
“對不起,又讓你傷心了。都怪我忘記了,不然我就不會再問你一次。”
傅斯珩低頭,在發頂:“沒關系。”
雖然這不是溫稚羽第一次問,卻是第一次關心自己。
車子駛出主路,拐上一條兩側栽滿青柏的盤山道,山勢不高,路面寬闊平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低矮的路燈。
開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崗亭,
穿著深制服的守衛從崗亭里走出來,守衛核對之後退後半步,升起道閘。
溫稚羽從傅斯珩懷里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崗亭後面是綿延的圍墻,青灰的磚石在樹影里。車子繼續往上開,穿過一片梅林,最後停在一山莊門口。
門楣上掛著兩盞燈籠,青石臺階打掃得干干凈凈。
傅斯珩牽著溫稚羽下車,朝門口等待的管家喊了一聲:“陳叔。”
陳叔快步走過來:“老先生和老夫人念叨您很久了,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傅斯珩微微頷首,牽著溫稚羽往里走。
穿過門廳是一條連廊,廊檐下掛著幾盞燈籠,線溫黃。
連廊盡頭的餐廳,落地玻璃門半開著,里面傳來說話聲。
“你往左邊站一點,對,頭再偏過去一點——”
餐廳里,傅老夫人坐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茶,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傅老先生看準時機,一連拍了好幾張,拿過去給人看
傅老夫人嫌棄地皺眉:“你這拍的什麼?臉都是糊的。”
“哪里糊了,你是老花眼了吧。”
傅霖看到門口的傅斯珩,像是看到了救星:“斯珩,你終于來了,你快給我看看,你讓拍的這個怎麼拍,嫌我拍得不好看。”
傅斯珩牽著溫稚羽走過去:“爺爺,我的拍照技應該還不如您。”
“好什麼好,連個人都拍不清。”
傅老夫人拿著手機過來:“你看看這拍的,我人都變形了......”
溫稚羽好奇地探頭看過去,然後提議問:“要不我幫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