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羽放輕腳步走過去,離得越近聽到的聲音越清楚,過玻璃窗,看到傅斯珩坐在會議桌的主位,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旁邊還坐著四五個人。
他對面,一個中年男人臉漲得通紅。
“傅斯珩,我兢兢業業為傅氏工作二十年,你說辭退就辭退?”
“今天就是鬧到傅老先生面前,我也要一個說法!”
傅斯珩長疊,臉是溫稚羽從未見過的冷肅,說話的語氣沒有一波瀾,卻在無形中給人一種威。
“黃總,正因為您是傅氏的元老,我才給您留幾分薄面。”
“您在傅氏這麼多年,貪了多昧了多,您心里應該比我清楚,只是辭退,已經是我心慈手了,真要鬧到爺爺面前,他未必有我好說話。”
黃德臉沉,忽然握著匕首沖過去,一把勒住傅斯珩的脖子,刀尖抵在他頸側。
他的眼睛瞪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要辭退我也可以,給我兩千萬!否則今天我們兩個一起死!”
溫稚羽猛地捂住,把那聲驚生生堵了回去。下意識想沖進去,但很快冷靜下來,現在進去只會給傅斯珩添麻煩。
他那麼厲害,肯定可以解決的。
溫稚羽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目不轉睛地看著里面的靜。
傅斯珩被刀抵著脖子,表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把刀,目平靜地落在對面的墻壁上,仿佛被挾持的人不是他。
趙崇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微微抬起:“黃總,你冷靜一點,兩千萬可以商量,你先把刀放下來。”
黃德的手在發抖,刀尖也跟著:“快點!”
“傅斯珩,你別跟我裝,你會那麼輕易地放過我?怕是早就有人在外面等著了吧。”
“我們無冤無仇,我也不想這樣,你把人撤了,我們好聚好散。”
傅斯珩拿過支票夾,翻開,墊在會議桌上寫了幾筆,撕下來,兩手指夾著遞向後。
黃德一把奪過支票,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他松開勒著傅斯珩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把支票攥在手心里。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僵在原地不敢。
黃德又退了一步,轉過朝門口走過去。
快要走出門時,他忽然轉回來,拿著匕首朝傅斯珩的口刺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溫稚羽快步沖了上去,用力撞向黃德,肩膀撞上去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黃德被撞得往側面趔趄了兩步,匕首手飛出去,摔在地上。
溫稚羽自己也摔了出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黃德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撿起匕首,瘋魔了般胡揮舞著,朝溫稚羽撲過去。
傅斯珩看到這一幕,腦袋里嗡的一聲,比大腦更先做出反應。
他毫沒有了剛才的鎮定,抬腳踹在黃德肩膀上,用了十的力把人踹開,快速彎腰把溫稚羽撈起來護在懷里。
旁邊趙崇眼疾手快地把黃德手里的匕首踢開,和兩個保安同時撲上去把黃德按在地上。
傅斯珩嚇得臉發白,攥著溫稚羽的手臂,用力到發抖:“誰讓你過來的!”
他太著急,忘記了控制自己的語氣。
溫稚羽驚魂未定,手臂被攥得發疼,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呆愣愣地看著他,張了張,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眼眶一片通紅。
傅斯珩口的怒氣頓時消了大半,牽著的手快步回到辦公室。
溫稚羽後怕極了,手要抱他,卻被傅斯珩攔住,他眼底猩紅,努力下翻涌的緒:“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剛才那一瞬間他心跳都停了,現在想起來仍舊心有余悸。
“你多大的膽子就那樣沖過去?如果他傷到你了怎麼辦?如果......”
“可是我怕你傷。”
溫稚羽的眼眶里蓄滿了淚,說完,眼淚從眼眶里滾落,砸在地上。
傅斯珩所有的怒氣和恐懼被這一句話全數堵在了嚨里,他的手指從肩膀上松開,把拉進了懷里,手臂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整個人嵌進自己里。
溫稚羽的臉在他口,聽見他的心跳快得驚人,抱著他的腰小聲嗚咽起來。
傅斯珩輕輕拍著的背,想拉開檢查有沒有傷,但溫稚羽卻抱得更了。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膝蓋疼嗎?”
溫稚羽用力搖了下頭:“我心里不舒服,我都快怕死了你還兇我......”
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好難過,你傷到我的心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
傅斯珩沒有猶豫地道歉,低頭吻了吻臉頰上的淚。
溫稚羽生氣地躲開,第一回拒絕他的親吻,甚至想賭氣地推開他。
傅斯珩怔了怔,扶住的後頸不讓,低頭強地親了下的角。
“對不起,是我剛才太沖了,不氣了好不好?”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溫稚羽扭過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讓我給你送湯。”
“現在送到了,我也該回去了。”
傅斯珩拉住的手腕,抱著起來坐到沙發上:“子了,讓我看看。”
“你臭流氓!”
溫稚羽氣呼呼地罵了一句:“我才不要給你看。”
今天穿了一條半的羊絨,里面穿了一條打底,還是傅斯珩早上走之前幫搭好的。
“聽話,快點。”
傅斯珩輕聲催促,安地拍拍的背。
溫稚羽哼了一聲:“你要看你自己,反正我不。”
“稚羽。”
溫稚羽有恃無恐地靠在他懷里:“我疼,不了了。”
傅斯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手掌探進的子,盡可能不到的,把打底了下來,然後把擺起到膝蓋上方。
那一下磕得不輕,皮又白,兩膝蓋都紅得嚇人。
“等會去醫院拍個片子,現在還很疼嗎?”
溫稚羽紅著眼點頭:“疼,但是你親親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