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推門進房間的時候,溫稚羽已經醒了有一會。
側躺在床上,臉朝著門的方向,眼睛紅紅的久。
看見他進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
說話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你去哪了。”
傅斯珩走到床邊坐下來:“讓人煮了雪梨水,讓拿給你喝。”
他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手把抱起來,讓靠在自己懷里,的還是的,像一團的棉花。
他從床頭柜上拿過水杯,試了試水溫,送到邊。
溫稚羽就著他的手喝水,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咽,喝了小半杯,把臉偏開,傅斯珩把杯子放回去,輕輕拍著的背。
這會清醒了不,上也有了力氣,靠在他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做了好久的噩夢。”
傅斯珩的手停在背上,上下了。
“我夢到昨天在會議室里,我推開門,但是沒來得及沖過去。”
說到這,溫稚羽微微發,夢里無論怎麼哭喊都沒有用,像被釘在了地上沒辦法彈,拼了命地想跑過去都無濟于事。
傅斯珩的手臂收,把往懷里按了按:“都是夢,不會有事的,以後都不會有事。”
溫稚羽在他懷里點了點頭,著他的溫,又抬起頭來看他,角彎了一下:“我也覺得不會有事,我在夢里一直祈禱,我愿意拿我自己的命來換你的。”
“不許胡說。”傅斯珩的聲音陡然沉下來。
溫稚羽被他兇,還張著,剩下的話卡在嚨里。
“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他看著的眼睛,語氣嚴肅。
溫稚羽小聲說:“好吧。”
“那這幾天你不許走,要每天陪著我。”
“我離不開你的,你看前幾天你沒陪我,我就生病了,我沒你就不行。”
縱然知道在開玩笑,傅斯珩心底也涌起些許怒火,他手在屁上輕輕拍了一下,不敢下手重了,只起到威懾的作用。
“以後這些話都不許說。”
溫稚羽哦了一聲,把臉重新埋進他口,沒有再說話。
的手指攥著他腰間的服,攥了一會兒,松開了,又攥上,然後從下面探了進去。
“我手涼,你幫我暖暖。”
傅斯珩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由著溫的手指在他上作。
他的手覆在的後背上,心里翻來覆去的卻是溫稚羽剛才說的話,說的不過是一句無心的話,他卻記在了心里。
接下來的幾天,傅斯珩沒有再去公司,每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在溫稚羽邊,工作開會也帶著,形影不離。
溫稚羽每天藥在吃著治病,一日三餐也換了溫和的藥膳調養,終于趕在年前痊愈,臉上養出了一點,手腕上也能看出一點了。
年關將近,傅氏每年的年會晚宴都在這時候舉行。
傅斯珩沒辦法推,多要去個面。
臨出門前,傅斯珩千叮嚀萬囑咐,神嚴肅地扶著溫稚羽的肩膀,讓認真聽自己說話。
“我很快回來,最晚九點,在床上等我,不要在樓下,困了就先睡。”
傅斯珩後來想了想,溫稚羽發燒和前幾天晚上在客廳等自己回來也有關系,天氣冷了,客廳里的暖氣再足,也耐不住一等就是幾個小時,有時候還會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
溫稚羽乖巧點頭:“我知道啦,也記住啦。”
傅斯珩繼續說:“想我了,給我打電話,發消息可能會看不見。”
溫稚羽笑聲清脆,仰頭在他下上親了一下:“知道啦~”
傅斯珩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上了車,揮手催促快回房間。
車子開出幾米遠,手機鈴聲在寂靜的車響起。
傅斯珩看了眼來電顯示,點了接通:“怎麼了?”
趙崇聽到他這樣溫的語氣,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來的,松了油門放慢速度。
電話那頭,溫稚羽小聲笑著,聲音甜:“你不是說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嘛,我想你了啊。”
傅斯珩看向趙崇示意他停車,斟酌著要不要帶上一起。
溫稚羽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不用擔心我,幾個小時我能堅持的。”
“快去吧老公,我在家里、哦不對,是我在床上等你回來。”
傅斯珩結上下,薄輕啟:“好。”
電話掛斷,傅斯珩角淡淡的笑意還未收起。
“開車,我們快去快回。”
傅斯珩到時宴會剛剛開場,他照例上臺講話,只是今年比往年的更簡短些。
結束之後,他和公司的幾位元老寒暄了幾句,幾杯酒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傅斯珩空看了眼手機,溫稚羽沒有再打電話過來,也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異樣的覺,漸漸濃烈的讓他沒有辦法忽視。
他想溫稚羽了。
這種覺在心底愈發清晰,不斷翻涌上來。
傅斯珩代完剩下的事,快步走出宴會廳離場。
他想快點見到。
車子停進山莊時,夜已經深了。
他推開大門,在玄關換了鞋,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線昏黃。
他今晚著急回來,喝的有些多,上的酒氣還未消散。
陳叔讓廚房給他準備了醒酒湯,又給他拿了條毯。
傅斯珩坐在沙發上,手指著太。
或許是今晚喝了酒的緣故,想快點見到溫稚羽的那顆心愈發躁。
可他怕上的酒氣熏到,惹得不開心。
恍惚中,他聽到樓梯上傳來了一陣悉的腳步聲
他抬頭看過去,溫稚羽只穿了件絨睡,就跑了下來。
烏黑的頭發散在肩上,跑到沙發前,練地坐到他上,膝蓋抵著沙發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傅斯珩接住,上帶著被窩里的暖意,手掌在後腰上拍了拍,拿起毯裹住。
“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別等嗎?”
“我睡了。”溫稚羽把臉埋在他頸窩里,鼻尖蹭著他帶著涼意的:“睡了一會兒,我夢到我們的婚禮,然後我就醒了。”
傅斯珩的僵了一瞬,酒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但這句話讓他清醒了幾分。
溫稚羽從他頸窩里抬起頭,眼睛里帶著剛睡醒的水:“我夢到了那頭的場景,好開心好開心,然後就笑醒了。”
“可惜的是我想不起更的細節了,比如我們是怎麼換戒指的,怎麼讀的結婚誓言,有沒有接吻,我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