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溫知婉睡得沉。
夢里沒有,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熾熱,浮沉的浪,以及男人的低啞息。
“婉婉,別躲。”
男人那嗓音像帶著蠱,在夢境的邊緣不斷回。
直到一束過沒拉嚴的窗簾照進來。
溫知婉才蹙著眉,猛地從夢中驚醒。
大口呼吸了一下,口微微起伏,習慣地手去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已經中午十二點半,溫知婉吸了一口氣平息心跳。
試著了被在被下的雙。
“嘶——”
一酸痛,從間以及腰間襲來,咬著,視線落在下的床單上。
干爽的灰床單,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并不是昨晚床單。
溫知婉腦海里突然閃過昨晚的畫面。
昨夜凌晨三點,陸時衍將從浴室抱出來時,床已經被徹底弄得沒法睡了。
迷迷糊糊間,聽見他按了線電話。
“拿一套新床上來。”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當時的溫知婉被浴巾裹得嚴嚴實實,恥得直接蜷起來。
把臉埋在陸時衍溫熱的頸窩里,本不敢睜眼去看進來的傭人是什麼表。
想到這,溫知婉的耳瞬間紅。
偏過頭,看向側,床空的,昨晚那個把折騰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早就沒了蹤影。
陸時衍顯然早就去了公司,恢復了他平時那冠楚楚的財閥掌權人做派。
溫知婉撐著酸的手臂,勉強在床頭坐起。
的被從肩頭落,出大片白皙的。
鎖骨、肩膀上,甚至更的地方,全是他留下的紅梅印記。
這男人,看著冷心冷,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在床上卻像個不知疲倦的掠奪者。
抬起那雙狐貍眼,視線開始掃過四周。
這還是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認真打量這間將要生活很久的房間。
黑白灰三,是這里唯一的主調,一如陸時衍那個人。
溫知婉向來是個清醒的人。
即使他們之間并沒有基礎,貪圖陸時衍的男是真的,也沒有婚後當寡婦的好。
從枕頭底下出手機,練的給死黨林夏發消息。
溫知婉靠在枕上,細白的手指懶洋洋地打字。
【醒了。】
對面顯然正掛在線上,幾乎是秒回。
林夏:【喲,您老人家還活著呢?】
林夏:【我還以為你今天直接下不了床了。看這時間,陸總昨晚戰況激烈啊,我這新劇本都寫完一集了,你才剛睜眼。】
溫知婉挑了挑眉,扯過被子,掩住前的紅痕。
【也就那樣吧。】
林夏立刻發來一個[我信你個鬼]的白眼表包。
林夏:【也就那樣?你這腰酸得連字都不想打了吧?】
林夏:【全海市的人都在好奇,陸氏那座出了名的冰山,私底下到底什麼樣。溫大小姐,作為第一當事人,不給好閨分點獨家素材?】
溫知婉輕哼了一聲,干脆按住語音鍵。
“陸總畢竟是第一次,技嘛,勉勉強強。”
只饞子,絕不走心。
信息發出去,界面安靜了幾秒。
林夏發來一長串大拇指。
林夏:【不愧是你,人間清醒溫大小姐。】
林夏:“哪天你要是了腦,我可是會把這段聊天記錄打印巨幅海報,在你們柏悅府的大門上的。”
溫知婉不屑地扯了扯角。
“就算我淪陷了,陸時衍肯定比我快。”
結束了這番調侃,溫知婉把手機隨手一扔。
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雙腳剛踩在地毯上,膝蓋就是一陣不控制的酸。
險些直接跪下去。
“陸時衍,你個禽。”
低聲咬牙罵了一句,雙手扶著床頭柜,才勉強穩住形。
從柜里出一件睡袍,將腰帶隨意系,轉進了浴室。
洗漱完,溫知婉趿拉著拖鞋,走出了主臥。
二樓的走廊很寬敞。
灰的墻面干干凈凈,沒有任何一幅裝飾畫。
溫知婉沿著旋轉樓梯走下一樓,視線所及之,更是讓直皺眉頭。
客廳的很空曠,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江景,視野可以說無可挑剔。
但室的陳設,卻單調得令人發指。
黑的真皮沙發,深灰的大理石茶幾。
全是冷家,沒有一點花草綠植。
廚房里傳來輕微的靜,穿著整潔制服的秦姨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看到正在環顧四周的溫知婉,秦姨連忙恭敬地低了低頭。
“太太,您醒了。”
“先生早上出門前特意代過,不讓我們上樓打擾您休息。早飯一直在保溫箱里溫著,現在給您端到餐廳嗎?”
溫知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那個沒得的打樁機,居然還懂得代人留早餐?
點了點頭。
“謝謝秦姨。”
走到餐桌前落座。
秦姨將托盤輕輕放下。
清淡的干貝瘦粥,幾樣致的小菜,還有一杯溫度正好的熱牛。
顯然是考慮到了昨晚勞累過度,特意準備的易消化食。
溫知婉端起溫熱的牛抿了一口,目再次掃過那個黑沉沉的沙發。
很不喜歡這種沉悶的覺,像在住樣板間。
如果真要在這里長久地生活,這屋子就不可能繼續保持這種冷淡的風格。
溫知婉拿出手機,練地點開了一個常買的獨立家居品牌小程序。
“秦姨。”溫知婉忽然開口,聲音明快。
“下午如果有人送同城快遞來,記得簽收一下。”
秦姨一愣,連忙應下。
“好的,太太。是您的嗎?需要我幫您直接掛進帽間嗎?”
“不是。”
溫知婉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點擊著結算。
抬起頭,紅微微一笑。
“買了些我喜歡的東西。”
購車里,幾只茸茸的抱枕,以及一套暖調的羊絨毯,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