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快遞的效率很高,下午三點,幾只印著奢華家居品牌Logo的巨大紙箱,以及溫家司機親自送來的五個李箱,全浩浩地堵在了玄關。
秦姨站在一旁,看著平時一塵不染客廳瞬間被填滿,雙手張地在圍上了又。
“太太……這些東西,要先收進儲間嗎?”
秦姨試探地問,眼神都不敢往那些五六的箱子上瞟。
“收什麼儲間?”
溫知婉換上了一套暗紅的家居服,慵懶地靠在樓梯扶手上。
及腰的長發隨意挽起,手里端著一杯剛做好的冰式。
走下樓,指尖輕輕點著那些箱子,語氣不容置疑:“打開,直接擺。”
溫知婉不僅搬來了大批當季的日常,還有那堆設計手稿,兩塊亞克力緒板,以及數不清的卡樣布。
原本空曠的隨時能召開董事會的大理石茶幾上,瞬間鋪滿了一疊疊帶著邊的面料。
但這還不夠,最致命的,是溫知婉上午剛下單的同城裝。
從防塵袋里拎出那只剛剛送到的絨抱枕。
手指了它的,隨後毫不猶豫地一丟。
抱枕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線,直直落在了客廳正中央那張黑真皮沙發上。
“這配這張沙發剛剛好。”
溫知婉滿意地打了個響指,轉過頭,看向一旁快要不上氣的保姆。
“秦姨,陸總平時最討厭別人他的東西,對吧?”
秦姨咽了下口水,如實點頭。
“先生喜歡一切都在原位,平時連茶幾上的雜志放他都會皺眉。太太,要不這抱枕咱們還是……”
“很好,就這樣放著。”溫知婉紅一勾,直接打斷了的勸阻。
傍晚六點半。
落地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濱江對岸的霓虹燈帶開始在水面上閃爍。
玄關傳來一聲電子輕響。
男人的腳步聲傳來,一定制西裝,寬肩窄腰,姿拔。
夜風順著門灌進來,將他上那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吹得更濃了些。
他單手扯松了領帶,另一只手正將西裝外套下,準備遞給迎上來的秦姨。
然而,作在視線掃過客廳的瞬間,猛地頓住了。
溫知婉正屈起一條細長的,姿態慵懶地陷在黑沙發的角落里。
的旁,著那只扎眼的抱枕。
而兩人中間的茶幾上,七八糟的卡和布料,更是將陸時衍平日里最講究的留白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秦姨接服的手僵在半空,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在這棟別墅工作了三年,太清楚陸時衍的強迫癥了。
生怕下一秒先生就會冷聲下令,讓人把這些礙眼的東西全扔出去。
溫知婉單手托著下。
那雙瀲滟的狐貍眼毫不避諱地直視著陸時衍,想捕捉男人眼底的緒變化。
只要陸時衍敢發難,就有了完的理由告狀了。
陸時衍的目,在那只抱枕上停留了片刻。
他濃黑的劍眉,輕輕蹙了一下。
陸時衍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將那只抱枕從自己邊了出來,順手墊在了溫知婉懸空的後腰上。
“坐沒坐相。”
溫知婉愣住了,腰間的絨,遠不如他這句話來得讓震驚。
“你不覺得……這玩意兒放在你的沙發上,很礙眼嗎?”
溫知婉沒忍住,用手指了腰後的,試探地問。
陸時衍扯開襯衫最頂端的兩顆扣子,出冷白分明的鎖骨。
他偏過頭,漆黑的丹眼睨著。
“是很礙眼。”他如實評價。
“那你還給我墊?”
“陸太太大張旗鼓地把它擺在正中央,不就是為了試探我能容忍到什麼地步?”
陸時衍低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完全一副看穿一切的從容。
他傾靠近了些,視線掃過睡袍下約出的白皙脖頸。
那上面,還留著昨夜被他不知輕重弄出來的緋紅的印記。
“別墅里,你喜歡怎麼改都行。”
溫知婉聽了他的話,心底泛起了一得意。
秦姨見警報解除,立刻長舒了一口氣,趕上前布菜。
“先生,太太,可以吃晚餐了。”
兩人的第一頓婚後晚餐,氛圍融合。
長長的法式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空氣里只有餐撞的聲音。
溫知婉切著盤子里的牛排,目時不時越過中間的燭臺,落在對面用餐的男人上。
沒想到把客廳弄,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陸時衍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角。
“多吃點。”
他抬眸,目再次別有深意地掃過的腰肢,“昨晚消耗太大,而且力差,多吃點素質才跟得上。”
溫知婉握著刀叉的手一抖。
抬起頭,耳熱了起來,咬牙切齒:“陸總,吃飯的時候可以閉嗎?”
陸時衍挑了挑眉,眼底閃過笑意,沒再繼續用語言挑弄。
他站起,走到旁時,腳步微頓。
手掌在的發頂了一把。
“吃完早點休息,我有個國視頻會議,去書房理。”
說完他轉走向了二樓。
著男人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溫知婉撇了撇。
還以為這冰山能有什麼溫,結果本質上依然是個工作狂。
不過也好,他忙他的國會議,畫的圖紙,互不干擾。
晚餐過後。
溫知婉早早洗漱完,窩在主臥的大床上,對著平板修改白天未完的設計稿。
枯燥的深夜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當時針悄然劃過凌晨一點時,溫知婉手里的電子畫筆一頓。
蹙著眉,了有些空癟的胃部。
晚餐時因為滿腦子都在和陸時衍進行心理博弈,那塊和牛只吃了一小半。
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