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周末下午,穿薄雲,照在濱江俱樂部一無際的綠蔭草地上。
陳碩站在濱江高爾夫俱樂部的VIP休息區外,心默默嘆了口氣。
想起了兩天前的下午,老板娘走後,老板的角都快不住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心愉快。
但這兩天,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甚至覺氣更低了,他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和老板娘有關。
陸時衍穿著白Polo衫,搭配黑的休閑西。
他單手拄著球桿,站在果嶺邊緣的遮傘下。
摘下白的高爾夫手套,他從球手里接過冰水,仰頭喝了一口。
那雙眼睛,再次看向旁邊小桌上的手機,期待著屏幕亮起。
他剛剛給溫知婉發消息了,真的說到做到,沒回他信息。
同一時間。
梧桐大道18號的老洋房,裝修進程基本收尾。
溫知婉在樓梯,在和師傅通最後的擺放細節。
“嗡嗡——”
放在窗口木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
“婉婉,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馮婧禾看了一眼手機,仰起頭說,“沒有備注的消息,應該不是急事吧?”
溫知婉低頭掃了一眼樓下,非常氣的回答。
“不管它,不是很重要。”
沒備注的就是陸時衍,要報復一下之前他不回消息的仇。
濱江高爾夫俱樂部。
賀明宇穿著一包的暗酒紅運裝,雙手抱,靠在遮傘的立柱上。
那雙桃花眼微瞇著,像看什麼稀有一樣,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陸時衍。
他走過去,拿起一瓶水擰開,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我說陸大總裁,結個婚而已,你魂沒了?”
陸時衍收回視線,目冷冷地掃過去。
“閉。”
賀明宇不僅沒閉,反而笑得更歡了。
“從發球臺到這里,你應該看了快十次手機。”
賀明宇用球桿輕輕敲了敲草皮,“怎麼一副被人甩了的模樣?”
他湊近認真看了看陸時衍的眉眼,嘖嘖兩聲。
“怎麼,你老婆沒喂飽你啊?不理你了?”
陸時衍的腳步頓住,他沒有回頭,抬手重新扣了白手套的魔。
“你很閑?”
他握著那支定制碳纖維球桿,大步走到擊球位置。
微風拂過,西裝的布料著他修長的雙,瞬間勾勒出繃的線條。
“砰!”一聲清脆的擊球聲炸響。
白的小球在空中劃過,越過沙坑與水障礙,直接落上果嶺,順著草地的坡度疾速滾了兩圈。
“當”的一聲,穩穩落杯。
一桿進,一記漂亮的老鷹球。
周圍的球和幾個相的公子哥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陸時衍收回球桿,隨手扔給旁邊的球。
他轉過,冷冷瞥著剛剛還一臉戲謔的賀明宇。
“看手機是因為我有老婆。”
他走到桌邊,拿起手機塞進兜里。
“像你這種連個穩定床伴都沒有的單狗,自然不懂這其中的樂趣。”
賀明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周圍幾個原本想上來賀彩的公子哥,聽到這話,呆立在原地,幾人面面相覷。
在豪門圈,沒幾個人是結婚了就收心的,像陸時衍這種商業帝王突然結婚已經很讓人震驚,現在還明晃晃的炫妻?
溫家小姐是何方神圣,居然把人給拿下了。
賀明宇氣極反笑,對他這段婚姻的好奇愈發濃烈。
“行,你牛,有人管著是吧?”
他將球桿扔給球,隨手扯過一條白巾了手,低了聲音。
“不過,你在這兒秀恩秀得起勁,外面的傳言,可就沒這麼面了。”
陸時衍摘下手套的作微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什麼傳言?”
賀明宇冷笑了一聲:“前幾天嫂子去你們陸氏大樓,被一樓前臺當眾攔下,甚至還差點被當鬧事撈的事兒……”
“你以為封了你們公司員工的口,這事兒就傳不出去了?”
陸時衍的眸瞬間沉了下來。
那天的前臺雖然已經被當場辭退,但當時大堂里人多眼雜。
八卦這種東西,經過圈子里幾道口的添油加醋,離原本事實也正常。
“有人造謠婉婉?”
陸時衍的皺眉頭,聲音都冷了。
“造謠倒不至于。”
賀明宇聳了聳肩,看著陸時衍越來越黑的臉,慢悠悠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但關鍵是,這個被嚴重扭曲的八卦版本……剛好傳到了溫宇航耳朵里。”
賀明宇挑了挑眉,“聽說溫宇航今天上午在公司,氣得把東西砸了一通,正四打聽誰背後說他妹妹壞話呢。”
陸時衍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猛地收。
賀明宇不聲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大舅哥出了名的妹控。”他笑得十分欠揍,“你準備迎接他的怒火吧!”
陸時衍隨手將變形的塑料瓶丟進垃圾桶,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把那天我下樓接夫人的監控上傳微。”
男人的話含怒氣,給溫知婉造謠,也是對他造謠,要是被家里長輩知道,不了一頓訓。
“配文寫清楚,陸太太來查崗,陸總親自迎接。”
“嚼舌的源頭全給我揪出來,法務部發律師函,不接私了。”
陸時衍頓了頓,眼眸泛著冷意。
“另外,去城南古董行把那套明代紫砂鎮店之寶買下來,立刻送到溫氏集團。”
掛斷電話,他冷著臉扯下了最後一只高爾夫手套。
“這就走了?”賀明宇挑眉看著已經準備離開的人問。
陸時衍淡淡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