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大道18號。
桌上的手機依舊在震,溫知婉嘆了口氣,走過來拿起手機。
以為是陸時衍因為的話轉了,但看清手機上的名字時,忽然有些空落落的覺。
溫知婉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了溫宇航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婉婉!哥剛從陸氏里出來!”
溫宇航的聲音里夾雜著余怒,溫知婉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些。
“你去陸氏干什麼?”一頭霧水。
“干什麼?去給你討公道!”
溫宇航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乖戾。
“圈子都傳遍了!說你前幾天好心好意去陸氏送東西,結果被一樓前臺當鬧事的撈攔在大堂里盡白眼!”
溫知婉愣住了。
那天在陸氏大堂,陸時衍明明已經當著幾十個高管的面,用一句“不需要預約”坐實了陸太太的份。
怎麼這八卦發酵了兩天天,傳到這個出了名護短的親哥耳朵里,就變了這副嚴重扭曲的凄慘版本?
“哥,你先別激,那天其實是……”
“你別替他說話!”
溫宇航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護妹心切的怒火在電話那頭熊熊燃燒。
“他陸時衍算什麼東西,敢讓我溫宇航的妹妹這種委屈?哥當時在公司氣得連最的紫砂壺都砸了,直接開車殺到了陸氏集團!”
溫知婉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
以哥的暴脾氣,怕不是會手打人吧?
“你別告訴我,你和他在總裁辦打起來了。”了眉心,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
“打倒是不至于,但也差不多了。”
溫宇航咂了咂,開始繪聲繪地向轉述起剛才的鋒。
“我直接沖進了他的辦公區,那幫高管和書看見我發脾氣,沒人敢攔我。”
“我剛進他辦公室,陸時衍那家伙剛好從外面趕回來。”
溫宇航頓了頓,咳了一聲繼續道。
“我走過去,當著他們的面,一掌拍在他的辦公桌上!”
雖然隔著電話,但溫知婉的腦海里不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哥,你手不疼嗎?”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這是重點嗎!”
溫宇航拔高了音量,顯然對妹妹抓錯重點的行為非常不滿。
“我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他,我們溫家的孩,不是嫁過去看他臉的,要是敢讓你半點委屈,我溫宇航就把他打一頓,讓你跟他離婚!”
溫家與陸家主打領域不同,各自在優勢領域勢均力敵,溫宇航自然不會怕他,也只有他敢指著陸時衍的鼻子罵了。
溫知婉忍住笑意。
“然後呢?”輕聲追問。
陸時衍面對挑釁,應該不會無于衷。
“然後?這才是最見鬼的地方。”溫宇航深撓頭,有些不解。
“換作別的世家公子哥被我這麼當眾下臉,早就翻臉保安了。”
“陸時衍沒生氣,反而一臉平和地看著我,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溫知婉被他的話吊了起來:“他說什麼了?”
溫宇航清了清嗓子,刻意低聲音,模仿著陸時衍低沉冷的聲調。
“他說,大舅哥誤會了。”
“在柏悅府,只有婉婉欺負我的份。”
溫知婉:“……”
的第一反應是陸時衍腦子了吧?
領證到今天剛過一個星期,他沒當面過婉婉,這個稱呼也只有親近的人會喊。
而陸時衍在外人面前都喊陸太太,在床上的時候也只是連名帶姓的喊的名字。
他居然當著哥的面喊“婉婉”?
見鬼了吧。
“我看他那副認真得不像說謊的樣子,還有旁邊那個特助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德行,我就知道這小子沒敢苛待你。”
溫宇航完全沒察覺到妹妹的異樣,繼續在電話那頭大言不慚地邀功。
“算這小子識相,他反手就派人送了套明代絕版紫砂壺到我辦公室賠罪,你哥我就暫且饒他一次。”
“行了,你繼續弄你的工作室吧,哥掛了!”
電話被干脆利落地切斷,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溫知婉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在原地愣了好久。
一時不理解,將手機扔回桌面,轉頭走向一樓的休息吧臺。
馮婧禾正坐在高腳凳上,手里翻閱著一沓從米蘭寄來的面料卡。
溫知婉端起吧臺上那杯馮婧禾剛泡好的黑咖啡。
馮婧禾翻閱卡的作停住了。
“你哥跑去陸氏砸場子,把你老公嚇著了,你心疼了?”
“我心疼他什麼!”
溫知婉覺得這話有些離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而且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傻站著挨打,想心疼都沒機會。
“我哥就算和他真的打起來了,可能吃虧的還是我哥,還不知道心疼誰呢。”
揚起致的下,想起這場面不覺得好笑。
馮婧禾輕聲笑了一下,合上卡冊,看向外面的庭院。
“那我覺得,你可以先心疼一下今晚的自己。”
溫知婉順著的視線回頭。
那棵大梧桐樹下停著一輛黑邁赫。
陳碩率先下車,規規矩矩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