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婉原本還帶著幾分睡意的眸子清明了不。
知道陸家的規矩重,深夜打電話來,可能是老太太要過問最近的熱搜了。
“你先接吧。”
溫知婉撐著手臂,剛打算從他懷里退開,給這他留點理家務事的空間。
陸時衍卻沒有松手。
男人的手臂依舊攬在的腰間,大掌著睡輕薄的面料,輕輕拍了一下。
他微微偏過頭,空出的那只手直接劃開了接聽鍵。
沒有拿起手機,而是用食指點了一下綠的免提圖標。
“時衍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中氣十足,含著笑意的聲音。
“。”
陸時衍應了一聲,視線卻依然落在溫知婉上。
“明天下午要是公司不忙,帶知婉回趟老宅。”老夫人在電話里語氣歡快,“家里幾個長輩剛好過來,順便喝個下午茶,認認人。”
溫知婉靠在他肩膀上,挑了挑眉。
喝茶認人是假,借著最近熱搜的東風,把孫媳婦拉出來溜溜才是真。
“知道了。”
陸時衍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的一縷長發,嗓音平穩,“明天下午我們準時到。”
通話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不會有人為難我吧?”溫知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有我在。”
陸時衍低下頭,薄過的耳尖,“誰為難你,你想懟誰就懟誰。”
話落,吻就落了下來。
……
次日,下午兩點。
邁赫穩穩停在半山莊園的門廊前。
微風吹過中式園林的庭院,帶起一陣細微的樹葉沙沙聲。
溫知婉今天挑了一件水墨漸變的改良款旗袍,長發用一素凈的木簪挽著。
沒有戴任何招搖的珠寶,只有手腕上扣著一只羊脂玉鐲。
這穿搭,完符合長輩眼里溫婉乖巧的兒媳婦形象。
偏廳里燃著清淡的沉香。
黃花梨的茶幾旁已經坐了人。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個紫砂茶盞。
而坐在下首的陸芊芊,今天穿了套,妝容致,下微微揚著,正抱著個平板電腦不停地刷。
聽到腳步聲,陸芊芊抬起頭。
看到溫知婉和陸時衍并肩走進來,小姑娘的眼底閃過不滿,重重地把平板扣在了桌面上。
“。”陸時衍牽著溫知婉的手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老夫人笑得眼睛都彎了,連忙招手:“快坐快坐。劉媽,把前幾天剛空運過來的那筐橘子拿來,給知婉嘗嘗。”
幾人落座。
傭人端上來洗凈的鮮橘和幾樣致的茶點,隨後退了出去。
陸芊芊終于等到了開場的機會。
手拿過那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了兩下,直接把屏幕轉過來,推到了紅木茶幾的正中間。
“嫂子。”
陸芊芊拖長了尾音,開口就是沖天的酸味,“你這幾天在網上,風頭可是出盡了啊。”
屏幕亮著,頁面正停留在熱搜榜單的截圖上。
那天在工作室門前的隔窗吻的照片,被特地放大。
旁邊還配著一眾網友的狂歡評論。
“咱們陸家好歹是海市有頭有臉的門第。”
陸芊芊揚起下,試圖拿出小姑子的氣勢來人。
“平時長輩們千叮嚀萬囑咐,私生活要低調。嫂子要是想出名,多的是渠道,何必非要拉著我哥去大街上作秀給人看?”
溫知婉沒著急反駁,安靜的等著小姑子說完話才出聲。
“妹妹怕是對我有誤會?是你哥拉著我在大街上親的,怎麼怪上我了?”
說完還瞪了一眼在剝橘子的男人。
陸芊芊顯然不信,但是是小輩,說多了等會生氣,索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了。
溫知婉抿了一口茶,像陸家這種從古時就富貴到現在的,多對嫁進來的人要求比較苛刻,但是陸芊芊忘了,并不是想進陸家門。
陸時衍剝完橘子,在陸芊芊見鬼一樣的目中,把那瓣剝得干干凈凈的橘,直接遞到了溫知婉的邊。
溫知婉低下頭,自然地咬住那瓣橘子。
陸時衍扯過桌上的巾了手指,這才掀起眼皮,分給自家妹妹一個不咸不淡的眼神。
“沒說錯。”他往後一靠,單手搭在溫知婉後的沙發背上,“是我在大街上親的,我離不開。”
陸芊芊徹底啞火了,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真的陷了。
主位上的老太太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芊芊你就別去招惹你嫂子了。”
老夫人樂呵呵地笑著。
“時衍知道疼人,那是好事。你個小丫頭懂什麼,以後你要是找對象,也得找個愿意給你剝橘子的。”
陸芊芊憋屈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憤憤地低頭狂平板屏幕。
……
下午四點,梧桐大道。
過玻璃大門,灑在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磚上。
一樓的會客區很安靜。
吧臺邊緣,溫宇航之前送來的鎮店之寶,孤零零放在那。
溫知婉這幾天忙著選樣,本沒顧上管它。
而這,恰好給了某人絕佳的借口。
溫宇航今天沒穿西裝。
他套了件寬松的米休閑夾克,站在門外的影里,對著玻璃門里的反抓了抓頭發,又清了清嗓子。
那天他主問了聯系方式,被拒絕了,他緩了好久才敢來。
今天總算是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我就是來拿我那個壺的。”
溫宇航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理由,覺得無懈可擊。
他起膛,拿出平時視察公司部門的派頭,直接走進一樓會客廳。
“咳,那什麼。”
溫大爺大搖大擺地進門檻,聲音洪亮地開口,“我上次走得太急,把東西落……”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掃過大廳,整個人又愣在了原地。
一樓的庫房門口。
堆著幾箱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面料。
馮婧禾一件灰的修長袖,袖子挽起,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長發隨意地挽起。
因為周圍沒有實習生搭把手,正彎下腰,雙手摳住一個沉重的紙箱邊緣。
發力搬起的那一瞬間。
由于重力的拉扯,短袖的下擺向上。
一小截不盈一握的冷白腰線,了出來。
偏偏那箱面料太重。
馮婧禾的步伐有些踉蹌,眉頭蹙起,正咬牙準備往庫房里挪。
溫宇航的視線從那截腰線上掃過,臉一下紅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