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們,先生們,飛機即將降落海市國際機場……”
機艙響起的和廣播聲,打斷了溫知婉的思緒。
收起手機,抬手了酸脹的眉心。
短短四天時間,讓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溫知婉為了讓自己能更好的思考,上飛機就開了飛行模式,眼下飛機停穩,剛關閉飛行模式,手機里的消息就彈個不停。
微微蹙眉,果然一開始開飛行模式是對的,不然在飛機上都休息不了。
其中消息發的最多的當屬林夏,消息已經99+,現在都還在跳。
【家都快被了,你還沒看手機!】
最新的一條消息,伴隨著三張圖。
溫知婉單手推著行李箱往VIP通道走,隨手點開了第一張截圖。
是沈惜夏的Instagram和朋友圈同步更新。
照片顯然是經過用心的裁剪和調。
背景是一所圖書館,沈惜夏穿著一純白的連,長發披肩,手里抱著書,笑得一臉清純無害。
而畫面的右側邊緣,是一道穿著黑沖鋒的拔側影。
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側臉,甚至連五都看不真切,但是自認為閱帥哥無數的溫知婉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整個人出眾的長相和出來的氣質,海市除了陸時衍招不出第二個。
沈惜夏刻意裁掉了畫面里的其他人,只留下了他們倆,生生給弄出了一個歲月靜好,曖昧十足的畫面。
就像是讀書時期,學妹追著學長後面開玩笑,學長無奈又寵溺的樣子。
配文更是茶香四溢,能引人產生遐想:
【故地重游,是人非,幸好回憶尚暖。】
溫知婉看著這些圖,原本因為面料壁而積在口的煩躁,突然就散了。
到底誰會覺得會因為這些東西就吃醋?突然就送上這麼大一個笑柄。
結婚前,林夏跟科普過這個傳聞中陸時衍的“青梅竹馬”,以為過了這麼久時間,能放出什麼大招,沒想到就拿出這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來惡心人?
溫知婉大概看了手里的消息,正打算先回林夏,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剛接通電話,林夏的聲音率先傳了出來。
“你終于活了!有沒有看見我給你發的?”
的聲音有些興,沒等溫知婉說話,就噼里啪啦的先說了一通、。
“這的絕對是知道陸時衍出差了,你也不在國,故意挑著時間來惡心人呢。”
溫知婉舉著電話,聽著電話里的人為打抱不平,又欣又覺得有些好笑。
“你發的我都看見了,一個跳梁小丑,淡定點。”
“你知不知道海市已經炸鍋了?你還這麼淡定。”
林夏氣得咬牙切齒,“這綠茶剛發完朋友圈,那幫塑料姐妹花就開始瘋狂帶節奏,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才是陸時衍心里的白月!”
溫知婉切出通話界面,點開那個平時早就被設置了免打擾的海市流流群。
果然,群里正熱鬧非凡。
【哎呀,惜夏終于舍得回國啦?這照片是大學時候拍的吧,陸總那時候看著好高冷哦。】
【還是青梅竹馬的最真,兜兜轉轉,回憶最暖嘛。】
【@溫知婉,溫小姐看見這照片應該沒吃醋吧》畢竟是陸總年時的白月。】
表面上是試探,暗地里全是在看笑話。
誰不知道沈惜夏當年對陸時衍死纏爛打,現在突然高調回國發這種照片,擺明了是趁著陸時衍不在國,來向宣戰的。
“剛看完群消息。”溫知婉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一群小丑。”
“你打算怎麼辦?要不直接在群里懟回去?”林夏問著,背景音里突然傳來一道欠揍的男聲。
“懟什麼懟?”
賀明宇的聲音,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散漫,“沈惜夏這手段雖然低級,但惡心人是一等一的,嫂子要是親自下場,豈不是抬舉了。”
“你閉!誰讓你聽的!”林夏在電話那頭吼了一句,接著是一陣悶響,像是有人被踹了一腳。
“賀明宇在你旁邊?”溫知婉敏銳地抓住了重點,挑了挑眉。
電話那頭可疑地沉默了幾秒。
“這不是重點!”
林夏蓋彌彰地咳嗽了一聲,強行把話題拉回來,“重點是你怎麼反擊!要不要我出去幫你懟,保證那幫人說不出一句話!”
“不用了,我剛下飛機,這事直接讓陸時衍本人出面,比我說一萬句話管用。”
家里的司機一早就在VIP出口等了,見到人直接上前接過行李,溫知婉坐進後座,漫不經心的說,
“比起沈惜夏的事,我現在對你和賀明宇的事比較興趣,不打算跟我說?”
“我和他什麼都沒有,就是恰好在劇組到了,你別誤會!”
林夏惡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沒好氣的回答。
溫知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真的?”
“保證真實,事我跟你說了,我先去忙了。”
林夏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溫知婉秀眉微挑,沒事心虛什麼?聳聳肩,把林夏給發的圖保存。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柏悅府,沒人在顯得愈發空曠。
溫知婉掉高跟鞋,直接將風扔在沙發上,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海市璀璨的CBD傍晚霞。
點開微信,找到陸時衍的頭像,直接撥通了視頻通話。
只響了兩聲,視頻就被接通了,陸時衍那張清冷俊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歐洲那邊是下午,他好像在開會,微微皺著眉,渾的低氣息還未散去。
畫面邊緣,還能看到幾個金發碧眼的歐洲高管正戰戰兢兢地看著文件。
但接通電話後,明顯他周的氣息收斂了。
他抬了抬手,對著長桌兩側的高管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會議室里瞬間雀無聲。
“婉婉?”陸時衍看著屏幕,深黑的眸子里浮現出明顯的和,“下飛機了?”
溫知婉沒有說話,定定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地看著屏幕里那個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突然有些想他了。
沒問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剛下飛機的,而是直接將手機鏡頭翻轉,對準了旁邊iPad上剛剛同步過來的截圖。
將沈惜夏的發的照片和文案,展示給他看。
就這麼舉著手機,一言不發,目只是冷靜的過屏幕,無聲地看著他。
看他作何反應,陸時衍的視線落在屏幕上。
男人眼底的和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周氣更低了,周邊的高管更是戰戰兢兢的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陳碩。”陸時衍連頭都沒回,冷冽的嗓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
“在,陸總。”畫面外傳來陳特助的聲音。
男人重重合上桌上的文件,冷聲吩咐,
“通知公關部,三分鐘,我不希在任何平臺上再看到這張照片。”
“是,我立刻去辦。”陳碩應得很快。
理完這一切,陸時衍才重新將視線投向屏幕。
那駭人的戾氣被收斂,深邃的眉眼間出一無奈。
“陸太太,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他低啞的嗓音里帶著幾分討好,“我連什麼時候回國的都不知道。”
溫知婉收回手機,轉走回沙發上躺下。
“是嗎?我還以為,陸總看到年時的白月,正躲在歐洲呢。”挑了挑眉,將手機舉起來,略微調侃。
陸時衍了眉心,隔著屏幕,眼底有些無奈,“從來沒什麼白月,你不信的話,只能等我回去,再好好向你‘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