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在這里聊這些？”
男人眸底的玩味一閃而過，瞥了眼兒，目落在臉上。
傾歡一頓，“那就回去再說。”
叩叩！
病房門推開，秦今安推門而，“我聽到萱萱哭了，醒了是不是？”
聞勁沒作聲。
傾歡甚至連頭都沒回，只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大姐，你是不是心急了點？
先不說萱萱都不認識你，我這個親媽就在這兒呢，你聽到哭是能哄還是怎的？
你直接找聞勁我還能夸你一句敢作敢當。
傾歡勾看向聞勁，我瞎說？
神不悅，可傾歡一沒冷嘲熱諷二沒怪氣，他解釋倒顯得此地無銀。
聞勁收回目，起上前，“你先回吧！我讓司機送你。”
瞥了眼面容憔悴顯然不想搭理的傾歡。
和一臉心不在焉明顯沒打算送的聞勁。
秦今安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萱萱！”
聞勁頷首，送到電梯口。
再回到病房，聞勁擰了下門鎖，沒擰。
怒氣涌出，再抬頭，正看到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旁邊就有空床，可傾歡沒睡，又嫌趴著不舒服，索抱著兒，兩人在一張小床上睡著了。
前所未有。
聞勁回頭問保鏢，“今天去游樂場，發生什麼事了嗎？”
保鏢搖頭，“沒有。”
如果真的沒有，一個自私淺，除了吃喝玩樂連兒子喜歡吃什麼兒對芒果過敏都不知道的人，會突然間變慈母？
還破天荒提了離婚？
又在琢磨什麼新把戲？
凝視許久，聞勁轉進了隔壁的休息室。
看一眼腕表，凌晨三點半。
一想到天一亮兒就醒了，那麼漂亮的小姑娘，看到自己那個青一塊白一塊的疤瘌頭，不知道得哭什麼模樣。
聞勁了眉心，有種天還沒亮頭已經開始疼了的覺。
再睜開眼，窗外已天大亮。
驀然起，聞勁轉出門去了隔壁。
一推開門，就聽到了咯咯的笑聲。
“不？”
“……”
“那你別，媽媽很快就剃完了，你越越……”
“……”
病房里空空如也。
循著笑聲走到洗手間，聞勁目一頓。
萱萱脖子一周圍著的床單。
傾歡正拿著剃頭的推子給剃頭發。
“媽媽，昨晚那個阿婆，真的是巫婆教母嗎？”
“那昨天萱萱有沒有害怕？”
“有。”
“所以啊，所有的恐懼和難過，昨天全都被巫婆教母帶走啦。從今天開始，萱萱就是最快樂的小公主。”
“那我為什麼要剃小頭？這樣好丑！”
“因為，因為……巫婆教母手藝太差了，本來說剪一撮頭發就好，結果手一抖，就把我們萱萱小公主剪的像只癩皮狗似的了。”
“咯咯咯……我才不是癩皮狗！”
“頭也沒關系，你看，那麼多漂亮的假發呢，長的短的五六的，以後我們每天都是不同風格的小公主。”
聞勁看到了盥洗臺上那些長短不一五六的假發。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Bingo，好啦！”
傾歡放下推子，揭開床單，拿巾撣了撣萱萱脖子上的碎發，臨了還了的頭，“好一顆鹵蛋！好想咬一口啊……”
“不要不要……”
“啊嗚！！！”
一個躲一個啊嗚。
“爸爸！”
萱萱撲進聞勁懷里。
傾歡站起，這才發現聞勁，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有點尷尬，傾歡強自鎮定的收拾洗手間。
“你別讓跑，一會兒弄得碎頭發到都是，我丟完垃圾回來給洗澡。”
肩而過，傾歡朝外去了。
聞勁抱起兒過去坐在沙發里，刮了下的小鼻子，“媽媽跟你說什麼了？”
“媽媽說……”歪在爸爸的肩膀上，小姑娘眨了眨眼，“給最後一個機會。”
“寶寶，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媽媽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好不好？”
“如果媽媽再把你弄丟，就讓媽媽變小狗，變一只沒有主人養只能到流浪撿垃圾吃的壞小狗，好不好？”
“……”
原來媽媽也會沖笑，還會親親的小臉的小手。
原來，不發脾氣不兇的媽媽這麼漂亮。
“爸爸……”萱萱聞勁的臉，“我喜歡這個媽媽。”
這個媽媽。
還有別的媽媽不？
聞勁失笑，“那，萱萱要給這個機會嗎？”
“我……”
萱萱還沒說出口，門外有影子罩過來。
傾歡回來了。
手里拎著個洗澡盆，傾歡端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進了洗手間。
嘩嘩的水聲里，傾歡揚聲喊道：“小鹵蛋，進來洗澡了……”
“我才不是小鹵蛋……”
兒皺起鼻子，氣呼呼的從他懷里下去沖進了洗手間。
門啪的一聲合上。
很快，咯咯咯的笑聲傳了出來。
聞勁扭頭看了眼窗外，有種太從西邊出來的覺。
叮鈴鈴！
手機響起，司機打來的。
聞勁接通電話。
那頭響起一道嚴肅的聲，“爸爸，妹妹醒了嗎？有沒有哭？”
“醒了，來919。”
聞勁起出門，走向電梯間。
電梯門應聲而開，聞時桉板著一張小臉走了出來。
後跟著司機保鏢保姆。
“爸爸，妹妹呢？”
一臉張，仿佛跟傾歡在一起的妹妹時刻充滿危險。
聞勁牽住兒子的小手，“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一會兒見了萱萱，不要再提了，知道嗎？”
“是為了媽媽，對嗎？”
聞時桉冷冰冰的問道。
聞勁挑眉。
兒子只比兒早出生十多分鐘。
可四歲的孩子，嚴肅的像個老干部。
也不知道到底像誰。
聞勁他的頭，“人要學會向前看，不能老揪著過去發生過的事，知道嗎？”
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人沒安好心。
就是故意要帶萱萱出去，然後把丟掉，好讓爸爸著急。
可他們都不信他！
“啊啊啊啊……”
還沒到919，就聽到了萱萱的尖聲。
聞時桉松開聞勁的手，拔就跑，“萱萱，萱萱……”
病房里沒人。
聲音是從洗手間傳來的。
聞時桉跑上前大力拍門，“你放開萱萱！你個壞人！！！”
啪！
門拉開。
“壞人”瞇著眼打量他，“太瘦了，塞牙！養胖點再來！”
？？？
聞時桉瞪傾歡。
傾歡後冒出一顆小腦袋，“桉桉……”
眼睛睜得渾圓，聞時桉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