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傾歡睡到自然醒。
再睜開眼，手機屏幕滿滿當當。
全都是嚴文慧發來的微信。
06:：【歡歡，起了嗎？】
07:22：【要回來吃早飯嗎？媽媽給你煮你最吃的薺菜小餛飩。】
08:16：【歡歡，開車小心點！】
09:09：【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傾歡知道撤回了什麼。
歡歡，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仿佛看到了屏幕那頭嚴文慧失又失落的表。
傾歡麻利的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嘟！
仿佛手機攥在手里，嚴文慧一秒接通。
雅白旗袍，脖子上戴了一串澳白珍珠項鏈，屏幕里的嚴文慧隆重的像是要去參加貴婦上午茶，溫優雅。
反觀傾歡，頭發凌眼睛睜不開，“媽，我才剛醒……”
嚴文慧那顆在咖啡里泡了一早上的心頓時脹起來，“哎呀，是不是媽媽發消息吵醒你了？那你再睡會兒……睡醒過來吃午飯，不，晚飯也行。”
“這就起了……”傾歡眼，定睛看著屏幕，出花癡笑，“媽，你今天可真漂亮！”
嚴文慧愣在沙發里。
傾歡打了個哈欠，“媽，那我先起床了，一會兒見！”
“好，好……”
電話掛斷，嚴文慧仍舊怔怔的沒回過神來。
從前也幻想過，母二人能像別人家一樣，媽媽溫兒是心小棉襖。
可不知怎麼的，就越走越遠了。
像今天這樣語撒，過往幾年，從未有過。
嚴文慧覺得自己在做夢。
主臥門推開，西裝革履的宋茂安目過嚴文慧微微泛紅的眼圈，一邊系領帶一邊沒好氣嘟囔，“我就知道，昨天肯定是風了才隨口那麼一句，你倒好，當真了……一晚上不睡覺在那烙餅不說，大清早的又是曬被子又是找薺菜的，白忙活了吧？”
子都是債，也不知道他上輩子做了什麼殺人放火的壞事，這輩子攤上這麼多兒債。
宋茂安轉要走。
嚴文慧回過神來，“噯，你去哪兒？不是說好的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里等歡歡回來的嘛……你哪兒都不許去！”
？？？
宋茂安頓住腳，“不是不回來了？”
“誰跟你說的？”嚴文慧站起，笑容嗔怨，“歡歡剛醒，說洗漱完就出發。”
半山別墅距離宋家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中午前怎麼都能到。
“我去廚房看看……”轉要走，嚴文慧又回頭打量丈夫兩眼，“你去好好給我照鏡子，什麼時候會笑了，什麼時候出來。”
“我……”
抗議沒開口，人已經走的沒影兒了。
宋茂安扯下領帶隨手丟開，去帽間照鏡子了。
傾歡的車子停在宋家別墅門口，還沒熄火，別墅門就開了。
嚴文慧探頭看了一眼，“歡歡……”
洋溢著一張笑臉迎了上來。
後跟著板正著一張臉的宋茂安，和懷疑吃錯藥了的宋清鳶。
傾歡下車，拉開後車門牽出萱萱。
“媽……”
“外祖母，外祖父，小姨……”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進了門。
宋清鳶從傾歡下車就一直盯著看。
傾歡沒腦子，又容易沖，隨口三兩句話，就跟個竹似的，一點就炸。
回回都跟爸媽鬧的不歡而散。
可今天，竟然長腦子了？
想到那個說要扇的傾歡，和那個甜甜媽媽主說要回家的傾歡。
再看到萱萱。
電火石間，宋清鳶反應過來了。
傾歡不會要被聞家掃地出門了吧？
宋清鳶呼吸急促起來。
傾歡從結婚就開始作，那位聞總什麼態度不得而知，可聞家人肯定已經忍無可忍了。
八卦小報里的豪門婚變，隔三差五就有人猜是聞勁和傾歡。
如今，聞總那位白月都回來了，傾歡的下場不是顯而易見？
這是沒退路了，所以才想到宋家了吧？
“姐……”滿心猜到正確答案的雀躍，宋清鳶臉上卻鎮定，溫溫的出聲問道：“桉桉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早起出門前，蘭姨說聞勁代過，中午他要帶桉桉回老宅吃飯。
想著來宋家待不了幾分鐘他就又要去聞家老宅，傾歡就沒帶他。
這會兒，雖然不知道宋清鳶在興個什麼勁兒，可傾歡不會讓如愿，“這麼喜歡兒子啊？那早點結婚自己生一個啊！”
？？？
！！！
宋清鳶懵了。
同樣都是26歲，傾歡兒雙全，而孤家寡人。
不知道的，夸是事業型強人，妥妥的新時代獨立大人。
可知道的，都暗說沒有自知之明，霸著宋家不松手。
難聽話宋清鳶不知道聽過多。
唯獨沒想到，能從傾歡里聽到。
“姐……”宋清鳶一臉委屈，“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萱萱這個大個小可，你看不見嗎？”
傾歡笑著看，看能憋出什麼好屁來。
宋清鳶咬牙，堆出溫的笑看向萱萱，“萱萱，小姨帶你去花房捉蝴蝶啊！”
“我不要！”萱萱脆生生的拒絕，撲進嚴文慧懷里，“我要跟外祖母！”
哎喲我的天！
嚴文慧心都要化了，抱起萱萱親親又抱抱，牽著去兒房玩了。
“阿花，你給明月打電話，請帶小孫子和小外孫來家里玩。還有薛夫人，家小孫跟萱萱差不多大……”
“小圓，小熊餅干和水果端過來……”
嚴文慧帶走了萱萱和熱鬧。
客廳里冷了一秒。
宋茂安瞥了眼兒房，在想怎麼自然而然的跟過去，又顯得不那麼刻意的時候。
眼前出現了傾歡的大臉。
“爸……”傾歡眨著眼，盯著他那張臉看了一眼又一眼，“你是不是做臉了？”
？？？
他都了，老樹皮一張。
有什麼好做的？
再說了，誰家男人做臉啊？
宋茂安還沒跳起來。
就見傾歡笑開，明又燦爛，“怎麼覺年輕了好多啊？”
宋茂安愣住。
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來著？
對了，是上個月他生日那天。
沒準備生日禮，他其實并不在意。
當父母的，過一次生日老一歲了，只要兒都好好的，就知足了。
可傾歡不但沒禮還沒好話。
賓客滿門，所有人都祝他福如東海笑口常開。
只有傾歡，狗里吐不出象牙，祝他兒孫滿堂。
明明知道，他和媽媽只有……
“爸，我給你的生日禮，你看到了嗎？”
？？？
宋茂安大腦卡了兩秒，“你什麼時候給我準備生日禮了？”
就知道！！！
傾歡笑瞇瞇看向準備開溜的宋清鳶，“宋清鳶，我數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