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怎麼了?”
敏銳的察覺到有問題,嚴文慧一秒張。
不想預支擔憂讓媽媽跟著擔心,傾歡搖頭,“沒有啊。這不是讓宋清鳶看了我一場好戲,我想看回來,跟扯平嘛……”
嚴文慧放下心來,哄小孩兒似的輕拍傾歡的手,“歡歡,鳶鳶媽媽去世很多年了,又是我和你爸爸看著長大的。大人們之間的糾葛,跟你們孩子無關。……但是媽媽保證,孰輕孰重,我和爸爸都拎得清。”
“如果你們能和平共,那更好。如果不能,你一定記得跟媽媽說,給爸爸媽媽來理,好不好?”
無論宋家還是傾歡,都不欠宋清鳶的。
如果有點數,就該加倍對傾歡好。
要是拎不清,如今也26歲了,憑自己的能力找份工作有個溫飽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的親生兒丁點委屈。
“媽,我知道!”傾歡抱著媽媽的胳膊撒,“我心里有數。”
宋清鳶得留在宋家。
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總比讓出去鬧幺蛾子來的好。
傾歡現在只想知道,宋清鳶生父的秦,跟秦今安的秦,這二者之間有沒有關系。
“媽,我給您選了套珠寶!”
看到帽間陳列柜里那套祖母綠的時候,傾歡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原給嚴文慧選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送出去。
出門時,傾歡就拎了出來。
“歡歡……”
盒子一打開,獨屬于翡翠的驚心魄撲面而來。
嚴文慧一驚,“這也太貴重了,媽媽不能要!”
“必須要!”傾歡推到面前,“爸爸都收了,你不收,那不是厚此薄彼嘛。”
“可是……”
嚴文慧態度堅決的又推了過去。
關月芝盛氣凌人,不占理都能那麼兇。
要是被知道傾歡花聞勁的錢送了這麼貴的首飾給,怕是更要炸了。
“沒有可是!”傾歡索打開盒子,拎出項鏈給嚴文慧戴在了脖子上,“這麼漂亮的媽媽,當然要漂亮的首飾來襯托啊!”
嚴文慧笑著,只覺得現在的好日子千金不換。
嘟……
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通,從家里出來時就心氣不順的宋清鳶看著眼前堵得水泄不通的路面,抓狂到想尖。
尖出聲的前一秒,電話通了。
“鳶鳶……”
冷暗沉的聲音,仿佛草叢里吐出的信子。
宋清鳶一秒冷靜,“哥,我想搬出去住!”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想搬出去。”
聽出宋清鳶在鬧別扭,那頭的宋池野很快就猜到了,“因為傾歡?”
宋清鳶不作聲。
宋池野的聲音嚴厲了幾分,“鳶鳶,傾歡已經結婚了,能回宋家幾次?如果你也搬出去了,誰照顧爸爸媽媽?不許任!”
“可是……”
“沒有可是!”
宋清鳶敗下陣來。
哥哥最疼,可也最孝順爸媽。
雖然宋茂安和嚴文慧還不老,可在哥哥眼里,天倫之樂依舊很重要。
要想搬出去,除非……
“我下個月就回去了,到時候,如果你還是想搬出去,就隨你!”
就知道!
宋清鳶表輕快起來,“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那幾個包哦……”
“知道了!”
電話掛斷,路面依舊堵。
宋清鳶的心頭已然一片明。
可好心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法拉利駛進公司所在的地下停車場,停在的專屬停車位里。
還沒熄火。
一旁的黑暗里竄出了一道人影。
宋清鳶打開車門,那人影撲了上來,“鳶鳶……”
冷不丁冒出一道聲音,宋清鳶嚇了一跳。
再回頭,正看到那個笑容油膩形容猥瑣的老男人。
“鳶鳶,我是爸爸啊……”老男人看著宋清鳶,仿佛看到了紅燒,整個人激到兩眼放。
“你別過來!!!”宋清鳶尖出聲,生怕老男人那油膩膩的手抓在胳膊上,“滾啊……你再不滾我就保安了!”
百米開外就是保安亭。
宋清鳶只要大一聲,保安立刻就會抄著警跑過來。
“鳶鳶,你別怕,我真的是爸爸啊……”老男人退後兩步,語速飛快,“鳶鳶,你腋下有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紅斑。你還有個小名,囡囡,是爸爸給你取的,你媽媽沒告訴你嗎?”
宋清鳶臉上盡失。
腋下那塊紅斑,連宋茂安都不知道,只有和媽媽知道。
而囡囡的小名,更是連嚴文慧都不知道。
那是小時候芳姨哄睡覺時喚的親稱呼。
芳姨對比媽媽還好,早起睜開眼先看到的是,睡前還是。
媽媽總說,遇到這麼好的保姆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直到20歲那年,得知芳姨是親媽。
可那時候,芳姨都去世十年了。
短暫的驚慌失措過後,媽媽說,以後還當是宋家的兒。
這才放下心來。
傾歡回家前,宋清鳶滿心都是贖罪,要把過去20年爸媽傾注在上的都加倍還給傾歡。
可傾歡太蠢了!
舉手投足間都是福利院長大的小家子氣。
偏自尊心強的要命。
隨口一句話就炸了。
起初還有點同,可很快,宋清鳶改主意了。
蠢貨就不配當宋家的小姐。
只有才該留在爸媽邊,做獨一無二的宋小姐。
過去幾年,像是上天的寵兒,一切正如愿。
可突然間,傾歡變了。
不蠢了,更囂張了。
還沒等想好怎麼收拾傾歡,這會兒,跳出來這麼一個狼狽又猥瑣的人,說是生父?
這不是添是什麼?
“我宋清鳶,我是宋家的小姐,你再說,我報警了!”
腦海里有道聲音,你啊,大一聲,保安會跑過來幫你把他趕走的。
可宋清鳶不出口,只死死瞪著那個老男人,“滾啊!”
“囡囡……”老男人不死心,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啪的一聲拋在了宋清鳶腳下,“我真的是爸爸!”
“我還會來找你的!”
篤定宋清鳶一定會撿起來,老男人轉就跑。
來無影去無蹤,宋清鳶只低頭看了眼信封的功夫。
再抬眼,人已經沒影兒了。
四周一片安靜,宋清鳶臉蒼白,目嫌棄。
惡魔在耳邊低語:那是潘多拉的盒子,不要打開!
束掃過來,有胎的聲音由遠及近。
宋清鳶飛快彎腰撿起信封,轉坐進駕駛座。
噠!
車門落鎖。
指尖發麻,宋清鳶打開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