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喬也看了一眼沈梟凌,輕輕一笑。
老羅沒說完的那句話猜到了——都是爺安排的。
但後面也猜到了——這些盤子餐上,都有芋圓的口水。
這地板上可能有芋圓的頭發,食殘渣上有芋圓的DNA。
也就是說,只要把這些東西拿去化驗,芋圓是不是他親生兒子,一目了然!
姜喬眼神暗了暗,主走去收拾餐,又在沈梟凌沒來得及反應的同時,迅速出紙巾將地板上殘渣都掉。
“姜喬,你……”沈梟凌瞪大眼睛。
“對不起,芋圓把你這弄了。”姜喬微笑著,溫從容,“我是他媽媽,這當然得由我來負責。”
把餐給羅燃。
“老羅,麻煩你把這些拿走,讓廚房趕清洗一下。”
“地板我的差不多了,讓傭人來簡單收拾收拾就行。”
“哦,還有芋圓用過的杯子。”
姜喬拿起來的時候,不聲用拇指沿著杯口抹了一圈。
“芋圓前陣子剛發過燒,是流,杯子得趕洗洗,別傳染大家。”
“哎,好的。”羅燃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高興的接過這些活兒,轉就出去安排傭人了。
沈梟凌站在原地干瞪眼。
可姜喬張弛有度,進退得宜,他也實在挑不出什麼病。
總不能說,這些東西放著別,上面有芋圓的口水,我要去驗DNA吧?
沈梟凌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拳頭在側握了握。
他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真心收拾還是故意的,難不看出他的企圖?
反應就這麼快?
姜喬依舊淡然微笑,看了看他。
都是千年的狐貍,跟玩什麼聊齋呢!
好歹睡過這麼多年,他有多都清清楚楚,他心里想什麼,能不知道?
呵呵……
姜喬拉著芋圓的小手準備離開,而這時芋圓看到了沈梟凌,眼睛立刻瞪得圓圓的。
“啊!他!”
“怎麼了寶貝?”
芋圓雙手叉腰,兇兇的瞪住沈梟凌,又看向姜喬,“喬媽咪,我認得!他,就是在電話里欺負你的,壞人!”
姜喬和沈梟凌同時一愣,又很快反應過來,小男生說的是在曼哈頓河邊打視頻電話的事。
當時落在芋圓眼中的,可不就是沈梟凌又搶鏡頭又奪手機,還暗的摟著姜喬的腰讓在自己前嗎?
這不是欺負是什麼?
姜喬有些尷尬,剛要解釋,就看到沈梟凌更加沉的臉。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男人聲大氣。
小芋圓平時都是被姜喬聲細氣的哄著,哪見過這麼大陣仗。
于是小胖手捂著臉哇地一聲哭出來。
“你干什麼?嚇到我兒子了!”姜喬著急,推了他一把。
沈梟凌更氣,“我說他說錯了?這臭小子,我派人去接他放學,接回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讓老羅給他當馬騎,他竟然還敢說我欺負你?”
“當時那形在他看來,不就是你欺負我嗎?”
姜喬一見到兒子委屈就開始不冷靜,“沈梟凌,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你跟他吼什麼?”
“那你現在不也在沖我吼嗎!”
“你……”
“姜喬。”沈梟凌咬牙切齒,“你有沒有告訴過你兒子,咱們兩個,到底是誰欺負誰?”
姜喬咬住,愧疚麻麻的,又都爬上了心頭。
空氣仿佛被凝結住,靜的讓人心慌。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稚的呼喊打破沉默,“就是你,就是你,欺負我喬媽咪!”
沈梟凌眼睛瞪住他。
芋圓覺得他兇神惡煞的,雖然害怕,但沒有躲,他知道自己是個小男子漢,要擋在媽媽前面!
芋圓小脯,怕的眼角快冒出淚來,扁著小勇敢的跟沈梟凌鬥爭。
“你壞,壞人!敢欺負我喬媽咪,我讓我超人爸爸來打你!”
“我有超人爸爸,我爸爸是超人,我……”
“唔!”
姜喬連忙蹲下捂住他的。
祖宗,不準再說了!
“你有爸爸?”沈梟凌尾音挑。
姜喬抱起芋圓準備逃之夭夭。
男人長一邁攔在母子倆跟前,眼神質疑,“你有什麼爸爸?”
“哼!”芋圓小腦袋一歪,才不告訴。
“臭小子,你要是告訴我,下回還讓你來吃巧克力,可你要是不告訴我,明天我就找十輛推土機把你兒園拆了!”
“沈梟凌,你夠了沒有!”姜喬忍無可忍。
“我爸爸很厲害,”芋圓言無忌,“我爸爸會……打!飛!機!”
姜喬耳朵里嗡的一聲,像有什麼炸了。
而沈梟凌也一時大腦空白,不可思議的看看姜喬,眉心擰一個結。
……
晚些時候,沈梟凌來到常去的高級會所,雲。
經理親自迎接,輕車路將他帶到私最好的VIP包房。
他的好哥們兒賀雲崢和另一個心腹裴正,已經在里面喝起來了。
賀雲崢一邊喝酒一邊玩牌,牌桌上作陪的幾個都是最當紅的流量小花。
平時的人設都是什麼清冷神高嶺之花的,在這些豪門公子面前都變了做小伏低,尤其一見到沈梟凌,幾個明星眼睛都亮起來。
賀雲崢輕咳兩聲,甩過去一個識相點的眼神,讓們都出去。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賀雲崢端著羅曼尼康帝坐到沈梟凌旁邊。
自從進了門,這男人的臉就沒亮堂起來。
不對,確切地說是自從遇到姜喬,這男人就變得神經質,忽冷忽熱患得患失,在冰與火之間來回蹦跶。
“又怎麼了我的大爺?”賀雲崢笑著拍拍他肩膀,“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兄弟們開心開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