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里,人們大氣不敢出。幾個出老錢家族的白人老頭,也被長桌那頭主位上的男人,震懾到一句話都不敢講。
一刻鐘前,談判進僵局。
雙方為了最後兩個點的利潤僵持不下,誰都不肯讓步。
就在這時沈梟凌手機忽然響起。
他本不想接,但屏幕上是賀雲崢的名字。
肯定是關于芋圓的消息。
他想著反正這群外國人聽不懂,就干脆背過去,走到會議室角落接聽,把聲音低:
“事有進展了?”
誰知那頭傳來賀雲崢如沐春風的嗓音:“抓我手了……”
沈梟凌:“什麼七八糟的?我問你芋圓!”
賀雲崢:“我就是跟你說正經的,我和有緣!”
“賀雲崢,你喝大了?”
“沈梟凌,我了!”
“你……”
這還押上韻了是吧!
沈梟凌怒掛電話,腦瓜子嗡嗡響,猛地轉,氣低到幾個老頭子覺快缺氧了。
“最後兩個點,沈氏,一分也不讓!”
“這筆生意做不做,你們自己決定吧!”
……
散會後,幾個白人老頭都是被管家摻著走出來的。
經過姜喬時,姜喬起頷首,微笑著點頭致意。
這些老頭子個個出老錢家族,都是華爾街英,屬于跺跺腳就要震的咖位。
然而英了一輩子,被沈梟凌治住了,不得掏手絹汗,搞不好還得吃速效救心丸。
老錢家族不好惹,但沈氏集團這個進駐華爾街的新錢,以碾式姿態,強勢宣告了自己的地位。
尤其在沈梟凌接管沈氏之後,整個集團以坐火箭的速度擴張勢力,了全球資本中至關重要的角。
所以他的天分不僅現在擂臺上,更現在談判桌上吧。
姜喬胡思想著,看到沈梟凌從會議室中緩緩踱步而出。
材拔,劍眉星目,寬肩窄腰。
往人群中一站,就是最耀眼奪目的存在。
再加上曾經是拳擊手,他上還散發著一種原始野的魅力。
白襯衫前的扣子微微繃著,讓人浮想聯翩,下面的腹是怎樣一幅春景……
可惜,以前怎麼就沒多兩把?
姜喬咽了咽口水,趕別開目。
剛好這時蘇言伊發來一段幾秒鐘的芋圓睡覺的視頻。
小胖臉嘟嘟,吧唧吧唧的像在說夢話。姜喬不由得笑起來,而這一幕剛好被沈梟凌逮了個正著。
沈梟凌正因為賀雲崢辦事不力生悶氣。
又看到姜喬對著手機笑這麼開心,更氣。
他不猜想手機那頭到底是誰,是兒子?還是陸愷?
想到陸愷……沈梟凌氣上加氣!
姜喬一轉頭,猛然發覺這男人已經帶著那低氣站到邊了。
嚇了一跳,迅速調整好狀態,恭敬了一聲:“沈先生。”
沈梟凌面無表。
“沈先生,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下一個目的地是百老匯。”
“嗯。”
“沈先生,我……我就不去了,可以嗎?”
沈梟凌神一頓,轉臉看向,“你說什麼?”
“我想跟您請兩小時的假。”姜喬輕聲道,“我有點自己的事要辦。”
“你自己的事?”男人皺眉。
“你要去哪?”
“是我的私事。”姜喬回答,“沈先生就沒必要追問了吧?”
沈梟凌眼眸微瞇。
剛才的悶氣、更氣、氣上加氣,統共加起來,都沒此刻生氣!
但他臉上看不出什麼,只是聲線更加低沉,“現在是姜小姐為我服務的時間,你的私事要排在我的事後面!姜小姐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又來!
又要拿那品賣航線的協議說事了?
姜喬抿抿,吐字清晰,“是,您是尊貴的甲方,我是應該好好服務的。可協議上也說了,遇到實在不可抗的特殊況,乙方可以向甲方告假!”
“呵,什麼不可抗的況,姜小姐不妨說清楚。”
姜喬臉一變,沉默不語。
“我來替你說!”沈梟凌氣上來了,“你不想去百老匯,因為那里有我們以前的家!”
說完他又冷笑:“可那個房子早就被別人租了,我們的家,早就已經沒有了!”
姜喬心頭狠狠一,手指抓住手提包袋。
沒錯,不想去的原因就是這樣,百老匯那邊有他們以前的家。
但他不知道,租房子的“別人”,此刻近在眼前。
離婚之後姜喬沒把房子退回去,而是繼續付房租,即便在最捉襟見肘的時候,也沒耽誤過每月往這邊匯款。
并且,拜托當地的中介公司對房子進行管理,又找了保潔公司,讓人定期打掃。
雖然這些年沒回來過一次,但會按時從視頻監控上查看房子的況。
甚至想攢一筆錢直接把這個房子買下來,這幾年也一直在跟房東涉這件事。
這里有最好的回憶,要讓這里永遠保持原樣,永遠干干凈凈。
沈梟凌,我們的家,還有。
“姜喬。”
男人凜冽的聲音將拉回現實。
抬眸,對上他冰冷又復雜的目。鼻子一酸,只聽他咬牙說道:“跟我在一起,就這麼難嗎?”
姜喬沉默著,不承認也不否認。
沈梟凌被刺痛。
曼哈頓,百老匯,這些是不愿面對的地方,又何嘗不是他的傷心地?
他又想起離婚時,近乎不講理的決絕,對他偏執又霸道的傷害。
他對那段婚姻的留,是永遠會不到的。
他對的和恨,也遠超自己的想象。
沈梟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拼命把掐死的沖回去。
沉默半晌,他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看著姜喬。
“姜小姐,建議你還是專業一點。請假是要扣錢的,你不好好工作,怎麼養你收養的那個便宜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