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剛和紀書分手的時候,他煙癮很大,每天能兩包。
自從有了兒,他不放心假他人之手,要親自照顧孩子,幾乎不怎麼了。
可今晚,這已經是他的第六。
“爸爸……”
霍言洲形一頓,連忙把手里的煙掐了。
他大步走過去,彎腰把著眼睛的小團子抱了起來:“,怎麼醒了?”
“上廁所……”
小家伙打了個呵欠,臉頰在霍言洲頸間蹭了蹭,嘟嘟的。
霍言洲抱著回了屋,帶去了洗手間,好一會兒才把哄睡。
剛出房間,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明晚?”
霍言洲心不在焉:“只是你們家就能投資,何必舍近求遠?”
“我妹妹說這是好項目,以後很賺錢的,想把這個機會給你。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霍言洲垂下眸子,眸冰冷:“你讓趁早死了那條心。”
“知道。”金又景說:“你現在要照顧孩子嘛,所以無心。但言洲你想沒想過,其實孩子……需要一個媽媽。”
霍言洲笑了:“好啊,那你就跟你妹說,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孩子,以後我所有的資產,都是的。”
從來到他邊那一刻起,他就做了這樣的決定。
無關脈。
“你……”金又景嘆口氣:“我說你什麼好。”
掛了電話,霍言洲坐在客廳里,不知道多久,他手,從頸間扯出來一黑的繩子。
繩子末端,墜著兩顆小小的珍珠。
很難想像,一正裝威嚴肅穆的霍言洲,層層疊疊的之下,著,戴著這樣一個吊墜。
還是這樣不起眼的小珍珠。
可他已經戴了三年。
他把珍珠放在掌心,想要狠狠拿,卻又不敢太過用力。
閉上眼睛,濃的睫微微抖。
這三年,照顧兒,占據了他多數時間,忙碌讓他沒有了多余的緒。
直到今天,那個人依舊可以像拿一顆珍珠一樣,他的心。
-
紀書沒有睡好,早上被鬧鐘吵醒,去洗手間,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眼下泛著淡淡的青。
今天很忙,要去實驗室,晚上還有飯局。
昨天那個投資公司有意向,讓他們今晚帶著詳細一點的項目書過去。
晚上,還是那家飯店,紀書出門晚了,急匆匆趕到飯店,電梯門正要關上。
忙說:“請等一下。”
電梯門又緩緩打開,進去以後,連忙開口:“謝謝……”
一抬眼,高大的男人,容貌俊,神冷峻,正面無表地看著。
紀書沒想到幫攔電梯的人,竟然會是霍言洲。
怎麼又見他?
繃著一張小臉,轉過,看著電梯上行的數字。
上了兩層,電梯打開,門外涌進來一群人。
紀書不得不往後退,退到了角落里。
悉的清冷香氣突然鉆進鼻端,一抬眸,看見霍言洲就在側。
電梯里人太多了,霍言洲是被過來的。
紀書幾乎是下意識就往後退,可後就是轎廂,已經退無可退。
去看霍言洲,男人的眼神沒落在上。
這麼近距離看他,只覺得他鼻梁更,下頜線堅毅清晰。
他好像……清瘦了一些,五廓愈加深邃。
紀書正看著,霍言洲突然看過來。
目清冷,淡漠,還帶著幾分斥責的意味。
“好看?”
他聲音比目還冷。
紀書慌忙移開目。
聽見他嗤了一聲。
接著說:“淺。”
紀書咬牙,又去看他:“也就那樣。”
“建議你去看一下眼科。”霍言洲說:“看人的眼,真的差勁。”
紀書知道他話里有話,多半是在說找男朋友的眼不行。
回懟:“我喜歡就好。”
“是嗎?這次準備玩多久?”
紀書看著他冰冷的目,語氣毫不退讓:“跟你有關系嗎?”
兩人說話聲音都不大,呼出的氣息織在一起,好似很親近,但言語里都藏著刀子。
霍言洲又冷冷看了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
電梯到了,紀書頭也不回出去了。
是啊,兩個人以後,再也沒有關系了。
合作的事還算順利。
飯局過半,紀書去了洗手間。
洗過手,一轉,看見一個人,正盯著看。
紀書一愣,白靜月已經朝著走過來:“真的是你!”
紀書如遭雷擊,子一震。
三年前,白靜月也是這樣,突然出現在面前。
當初,彬彬有禮,還帶著笑意跟紀書打招呼:“是紀小姐嗎?”
紀書不認識,但對這樣一個麗溫的孩子,聲音也很禮貌:“我是紀書。請問你是……”
白靜月說:“你不認識我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靜月,霍言洲的未婚妻。”
那一瞬,紀書只覺得耳邊轟一聲響,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白靜月說:“你好漂亮,氣質也獨特,怪不得他訂婚了,還要在外面找人。”
白靜月或許是在陳述事實,可聽在紀書耳朵里。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很扎人。
跟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割著的。
當時紀書不知道,的臉蒼白得像紙一樣。
以為,和霍言洲那些甜的過往,那些耳鬢廝磨的親。
原來,都是諷刺和屈辱。
他恐怕從來……沒有真正的尊重過。
霍言洲把當什麼,說了不想結婚生孩子,自己卻又這樣?
當玩?消遣?還是暖床的工?
但凡有一丁點的,也不舍得讓這樣的委屈。
白靜月說是霍言洲在外面找的人。
那在白靜月眼里,就是小三。
那時候,慌,無助,委屈,苦。
如今,這種相似的覺,再一次襲擊了。
哪怕,已經和霍言洲分手了三年。
哪怕,本不知。
忽略不掉心底排山倒海一般的痛楚,努力維持著脊背直,看著三年後,依然會和打招呼的白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