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齊立即去看紀書,又狐疑地看了看張岳巍。
紀書怕他擔心,說:“邊走邊說吧。”
又對沈思齊說:“你先去開車。”
張岳巍見肯給自己說話的機會,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
見沈思齊先走了,他才說:“書,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考慮一下,我條件也算不錯的。你放心,我是以結婚為前提,想和你談的。”
兩人說著就出了包廂。
紀書說:“很抱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覺得我們更合適。”張岳巍說:“沈思齊給不了你想要的。”
紀書臉上沒什麼表,聲音也很冷:“張總,我以後都會呆在實驗室,可能沒機會見面了。我對你沒覺,一點也沒有……”
“紀……紀書?”
旁邊有個人,突然了紀書的名字。
紀書看過去,子一僵。
眼前的人,看上去不到四十的模樣,珠寶氣,氣質矜傲。
但紀書知道,五十多歲了。
這個人,是霍言洲的母親,趙藝婉。
三年前,白靜月不是一個人去找的。
當時,趙藝婉就跟在白靜月邊。
白靜月自報家門說了來意,就給介紹:“這位是霍言洲的母親。”
紀書又不傻,和霍言洲好到里調油,不可能一個陌生人說一句什麼,就要信。
可那人是霍言洲的媽媽。
陪著白靜月一起,認可白靜月的兒媳份。
這才是徹底擊垮紀書的地方。
如今,三年過去,又見到了這位母親。
眼里,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冷傲,看紀書的眼神,帶著幾分蔑視。
“您好。”
紀書心底有個地方,摧枯拉朽地倒下去。
那是的自尊和驕傲。
白靜月說是“霍言洲在外面找的人”,趙藝婉也在現場。
如今再見趙藝婉,曾經的狼狽和恥辱,好像又在了的心頭。
“真的是你。”趙藝婉看著,目里帶著打量和質疑:“你還在京都?”
不等紀書說什麼,又去看張岳巍:“這是你男朋友?還不錯啊,你們般配的。”
說完的目再一次落在紀書上:“好好過你的日子,知足常樂是福氣。”
不給紀書說話的機會,也沒興趣要聽紀書說什麼。
紀書的指甲已經扎進了掌心里。
張岳巍回過神,驚訝道:“你怎麼認識?”
紀書沒說話,腦子里糟糟的。
趙藝婉的話什麼意思,很明白。
是話里話外提醒,讓看清和霍言洲之間的差距。
讓以後不要再癡心妄想。
張岳巍了一聲:“書?你沒事吧?”
紀書回過神,搖搖頭:“沒事。”
見還看著趙藝婉的背影,張岳巍說:“說起來,也可憐的。”
紀書一愣:“?可憐?”
見有興趣,張岳巍忙說:“三十年前的事了,和老公結婚的時候,婚禮很盛大。但結婚沒兩年,老公就出軌了。”
“出,出軌了?”
“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畢竟兩家人都有頭有臉的。後來……後來不了了之了,好像在外面也有人。”
“沒離婚嗎?”
“離什麼婚。”張岳巍說:“他們這種家庭,門當戶對,商業聯姻,牽扯的是金錢和利益。現在好多都是這樣,大不了婚後各玩各的唄。”
“那……他們的孩子呢?”
“孩子?”張岳巍笑笑:“這種家庭出生的孩子,大概都習慣了爸媽貌合神離吧。”
紀書腦子里出現之前那一幕。
孩子熊抱著霍言洲,進了包廂。
霍言洲和白靜月,也是各玩各的嗎?
見緒有些低落,張岳巍忙說:“這些跟我們都沒有關系。書,我是真心喜歡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紀書腦子里還很,搖了搖頭:“張總,很抱歉,我對你真的沒有任何想法。以後不要見面了,再見!”
“書!”
張岳巍大步追上去。
紀書卻直接出了酒店,正好沈思齊開車過來。
張岳巍只能眼睜睜看著離開。
“他找你什麼事?”沈思齊問。
紀書搖搖頭:“沒事。”
看著窗外,清冷的五,著低落和淡漠。
剛認識霍言洲的時候,不知道他家里條件怎麼樣。
紀書也問過他的家庭,但霍言洲幾乎是閉口不提。
每次紀書問起,他很快就會轉移話題。
現在想想,他是沒想過和過一輩子,所以不想讓知道他家里的況。
他里的那些甜言語,都是哄人的。
可笑的是,都信了。
所以,才會在知道真相的時候,疼得撕心裂肺。
離開飯店的時候,趙藝婉也找到了霍言洲。
霍言洲正要離開,看見趙藝婉,語氣也是淡漠的:“您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找你,都見不到你。”趙藝婉說:“我想見兒子一面,怎麼這麼難?”
“如果還是讓我相親的事,那我勸你還是別說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趙藝婉說:“要麼,你跟我說,他媽是誰,你倆結婚,再生一個。要麼,你就再找一個。”
“這麼想讓我結婚,您圖什麼?”霍言洲本來心就不好,現在更是煩躁。
趙藝婉惱了:“是孩子!你這樣一直耽誤,什麼時候才能生個兒子出來?”
“孩子和男孩子有什麼區別?”霍言洲說:“您也是人,為什麼總是看不起孩子呢?”
“那能一樣嗎!”趙藝婉大吼:“家產以後是要留給男孩的!你現在不生,等你爸給你生個小的出來,你就後悔去吧!”
霍言洲看著母親不顧形象地大吼,深吸一口氣:“說來說去,你還是要跟他作對。鬥了一輩子,惡心了一輩子,不夠嗎?”
“不夠!”趙藝婉只要說到這件事,就沒法控制自己的緒:“霍家的家產,都是你的,以後都是你孩子的!他和他那小三,一分錢也別想要!”
霍言洲只覺得心累:“不會的。”
趙藝婉忽然盯著他看:“你多年不找,不會還忘不掉那個紀書吧?”
霍言洲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
“怎麼可能,我早就忘了是誰,您不說,我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