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洲去了國外一趟。
他這幾年,所有的力都放在了兒和工作上。
一歲之前,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在帶,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一歲之後,和李阿姨也識起來,他才會偶爾出差。
和紀書的重逢,讓他本已經平靜的生活,又泛起了漣漪。
不,不是漣漪,而是巨浪。
只是深海的巨浪,沒人能夠看見。
不管海底如何驚濤駭浪,海面上看上去,總是風平浪靜的。
接到張岳巍電話,霍言洲給了他一個地址。
張岳巍很激。
這意味著,他以後是不是能邁進霍言洲的圈子里了。
他急匆匆換了服就趕過去了。
地點是儀會所,京都最為知名的銷金窟。
沒點份和地位的人,連門邊都進不去。
張岳巍以前也只跟著其他人來過。
他進去以後說找霍言洲,立即有人帶著他往樓上走。
霍言洲在這邊有單獨的房間,聚會是在另外的包廂。
張岳巍過去的時候,包廂里正熱鬧。
有人好像在說什麼養蛇的事。
他站在門口,正好聽見金又景說:“你們養蛇有什麼了不起,看看言洲,他那養蟒,那才威風。”
張岳巍很是意外,霍言洲還養蟒?
他出現在門口,大家一看是個不起眼的小人,沒人搭理他。
張岳巍點頭哈腰往里走:“霍總,金總,趙總……”
霍言洲微微頷首。
他份最高,氣質矜貴,但很冷傲無禮。
金又景有點嫌棄:“你怎麼來了?”
“霍總我來的。”張岳巍笑道:“我沒想到,霍總還養蟒啊……”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鐘,接著哄堂大笑。
金又景看不上張岳巍,語氣也不怎麼好聽:“張總玩遍花叢,不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吧?”
張岳巍這才反應過來,別人都是蛇,霍言洲是蟒……
霍言洲不喜歡聊這些話題,直接問張岳巍:“你說那項目怎麼了?”
張岳巍說:“霍總,我是覺得,咱們是不是該去實地考察一下?”
金又景知道他們說的項目是哪個,聞言嗤了一聲:“什麼天大的項目,還要他親自去看?”
一來,紀書他們導師,和金飄飄導師是對頭,金又景對霍言洲投資這個項目,很是不滿。
再一個,但凡和紀書沾邊的事,金又景都不希霍言洲去做。
霍言洲沉默了幾秒鐘,開口:“我就不去了。”
張岳巍本意是拉著霍言洲一起去,他也好有個理由。
畢竟他作為投資商,已經和朱耀軒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見了好幾次了。
金又景想了想,問張岳巍:“那個紀書,你不?”
張岳巍沒想到,金又景竟然知道紀書。
他心里咯噔一聲。
如果金又景也看上紀書,那還有他什麼事?
只要金又景一句話,他就算再喜歡,那也得讓步。
他忙說:“不,就見過兩次。”
霍言洲看了他一眼。
金又景又說:“和那個沈思齊,真的是?”
張岳巍不準金又景是什麼態度,只好含糊說道:“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樣的人,我看跟誰也不能長久!”
金又景話音剛落,霍言洲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咚一聲響。
金又景鼻子:“行,我不提。”
張岳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不著頭腦。
霍言洲去看張岳巍:“他們研究的事,你又不懂,去干什麼?既然投資了,就讓他們放手干。”
張岳巍也不敢說自己追人的事了,連忙點頭:“是。”
見霍言洲竟然真的和這個張岳巍合作了,其他人看張岳巍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沒一會兒,就有人主張岳巍過去打牌。
很快,這邊沙發區域,就剩下他和金又景。
金又景說:“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前期給紀書投資,然後在要關頭撤資,讓他們前功盡棄?”
霍言洲看了他一眼。
金又景又說:“不然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給投資。你自己說的,你都放下了……”
霍言洲眸晦,極冷地笑了一下:“讓你猜對了。”
金又景愣了一下,才驚喜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早該讓點教訓了!先給投資,讓嘗到甜頭,等覺得萬無一失了,再天天不靈地地不應,厲害!”
金又景越說越高興,手拍了拍霍言洲的肩膀:“你能這麼想,我真的替你高興。雖然你看不上我妹妹,但天底下好人還多的是,你早點給找個媽媽。”
霍言洲不想辯解,嫌棄地看他一眼:“手腳。”
金又景單手撐著腦袋,歪頭看他:“你跟我個底,你該不會想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霍言洲語氣里沒有什麼波瀾:“我有。”
誰都知道他如命。
金又景說:“也會長大,以後會結婚,有自己的家。你呢,到時候孤獨終老?”
霍言洲沒說話,他周氣質清冷,整個人像是游離在另外一個世界。
這樣的霍言洲,讓金又景看了心疼。
他說:“你那麼喜歡,肯定也喜歡媽媽。實在不行,你就去把媽媽找回來吧。”
媽媽?
霍言洲眸深沉,沒給他回答。
此時,朱耀軒的實驗室里,助理把手機遞給他,他接通,那邊說了幾句,他臉漸漸難看起來。
掛了電話,他去找紀書:“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