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書把手里的資料記下來,這才起:“老師。”
朱耀軒看著,滿眼慈。
他拍了拍紀書的肩膀:“明天學校有個研討會,你跟我一起去。”
紀書有點意外:“學校的研討會?”
這種會議,一般都是國家公辦單位才能參加。
朱耀軒自從自己單干,已經好幾年沒回過學校了。
“對。”朱耀軒咬牙切齒地說:“李志明那家伙給我打電話,說給我爭取了一個名額,我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無非是炫耀。
李志明就是和朱耀軒不對付的那個人,金飄飄導師,現在是國家科學院電子芯片項目的負責人。
“那我們還去?”紀書不明白。
“去。”朱耀軒說:“他不是嘚瑟嗎?讓他嘚瑟個夠!”
雖說理念三觀不合,但在眾人面前,朱耀軒和李志明還是保持著表面上的和諧。
紀書也和金飄飄打了個招呼,兩人客氣又疏離。
落座的時候,金飄飄坐在了紀書旁。
抬起手,出腕間璀璨閃亮的鉆石手鏈。
金飄飄說:“的事,還是門當戶對比較合適。”
紀書看了一眼,想問有沒有禮義廉恥,想知道足別人的婚姻,難道沒有負罪嗎?
可最終,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連識都稱不上,淺言深,不合適。
紀書不說話,也沒有反應,金飄飄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很無力。
雖然以紀書的工作和生活,和霍言洲幾乎沒有集的可能。
但金飄飄有種直覺,這個人不簡單,而且霍言洲對的態度,明顯不一樣。
“別以為言洲哥哥投資了你們的項目,就是對你舊難忘。”金飄飄說:“言洲哥哥只是公事公辦……”
紀書猛地看:“你說什麼?”
金飄飄說:“我說,讓你以後看見言洲哥哥,離他遠一點。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你說,霍言洲投資了我們的項目?”
見紀書一臉驚訝,金飄飄也很意外:“你,你不知道?”
說完恨不得給自己打一掌。
霍言洲投資紀書的項目,紀書竟然不知道。
竟然還是把這麼重要的事泄給紀書了。
早知道不多。
“你現在知道了,那你也別多想。”金飄飄說:“言洲哥哥早就不喜歡你了。”
紀書說:“你不用對我這麼大敵意。首先,我和霍言洲早就結束了。其次,你們這樣的……”
最後給四個字:“好自為之。”
金飄飄轉頭就給霍言洲打電話,結果一直打不通,接著才反應過來,霍言洲把拉黑了。
又打給哥,跟金又景告狀:“哥!紀書那個人太過分了!”
“紀書?”金又景看了看邊清冷淡漠的男人,開了免提,問:“怎麼回事?”
金飄飄氣呼呼開口:“我在學校見了,你知道說什麼嗎?”
霍言洲垂眸,一不,上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金又景說:“趕說!”
金飄飄氣得不輕,但仔細想了想,好像紀書也沒有說什麼很過分的話。
但就是很生氣!
“說才看不上霍言洲!”金飄飄開始自行解讀。
反正紀書臉上那個表,說話的那個語氣,出的,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言洲哥哥為什麼要給投資?這下好了,更讓看笑話了!”
金又景去看霍言洲,怕他聽了生氣。
卻發現他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他對著手機開口:“投資的事……以後再跟你說。看不上言洲,言洲還看不上呢!”
金飄飄聽了這話,心里舒服極了。
回去會場,看見紀書被好幾個人圍著。
哼了一聲,沒忍住,等紀書坐下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句:“我剛剛給言洲哥哥打電話了,他說他就沒看上你!”
紀書看見金飄飄,就知道,是富貴人家被寵壞了的大小姐。
任,驕縱,說什麼話,都不該往心里去。
可三年過去,霍言洲三個字,依舊可以為武,準擊中已經結疤但里還沒有痊愈的傷口。
是啊,他怎麼會看上。
他是高高在上矜貴傲氣的霍家爺。
對,他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不然,也不會不顧的,讓陷那麼無助又可恥的境地。
本以為,早就放下了,不管是那段,還是他這個人。
可聽到金飄飄這句話,才清楚地知道,那個傷疤,自始至終都沒好。
表面上看著恢復如常,可揭開疤痕,里面還帶著膿。
這樣的傷口,必須要把周邊的也剜下去,讓它慢慢長出新的。
恨自己不夠狠心,下不去手剜那些。
可再次重逢,讓看到了霍言洲對的態度。
這塊,必須要割下去了。
會議結束,回去的路上,朱耀軒說:“李志明大概也沒想到,我們能那麼快拉到投資。”
紀書想到其中一個投資商是霍言洲,不免又有些胡思想。
霍言洲到底什麼意思?
朱耀軒繼續說:“我和李志明鬥了一輩子,輸給誰也不能輸給他。”
“您不會輸給他的。”紀書語氣篤定:“我也不會輸給金飄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朱耀軒說:“我和李志明鬥了一輩子,難道還要把大人的恩怨,強加在你們小輩上?”
紀書松了一口氣。
朱耀軒又說:“我都這個歲數了,當然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就算輸了,也沒什麼。”
紀書剛想說話,朱耀軒哼了一聲。
他說:“只是李志明,投機取巧,趨炎附勢,都給我們科研人丟臉!不但我要贏過他,我徒弟也要贏過他,知道嗎!”
紀書忍著笑:“知道。”
“這還差不多。”朱耀軒說:“就算賭這口氣,也不能輸給他,何況,我們這個項目功了,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所以,資金絕對不能出問題。”
紀書又想到霍言洲。
資金不能出問題,但霍言洲的投資,就像是一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這件事,必須得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