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洲很快明白,這是回敬之前他在電梯里說的那句話。
同樣的兩個字。
當時紀書怎麼回答的?
說:也就那樣。
然後霍言洲讓去看眼科,說看人的眼差到不行。
霍言洲雙疊,回一句:“也就那樣。”
就許睚眥必報,不許他以眼還眼?
紀書收回目:“那霍總也該去掛眼科了。”
說了以後,紀書又後悔了。
跟他廢這個話干什麼。
霍言洲看著:“紀小姐記可真好啊,我說的每個字,你都記得。”
紀書說:“讓我記住的,要麼是特別喜歡的,要麼是特別討厭的。霍總……應該有自知之明吧?”
霍言洲只聽的語氣,就聽出了厭煩。
說討厭,不是說說而已。
是真的不喜歡。
霍言洲看著:“這也正是我想表達的。”
紀書抬手:“既然相看生厭,那霍總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霍言洲起:“如果知道這是你的辦公室,請我都不會來。”
說完,他大步離開。
紀書起,咬牙走到門口,砰一聲關了房門。
霍言洲腳步一頓。
不遠,張岳巍看見霍言洲,忙快步走過來:“霍總,總算找到您了……”
霍言洲走後,紀書繼續查資料。
幾分鐘後,了眉心,閉上了眼睛。
霍言洲是個渣男,霍言洲是個渣男,霍言洲是個渣男……
紀書又深吸一口氣,這才重新把目落在資料上。
十一點半,沈思齊敲門進來:“走,出去吃飯。”
紀書應了一聲,把資料都收好。
沈思齊跟并肩往外走:“投資商請客,大家都能改善一下。”
紀書腳步一頓:“投資商也去?”
“不知道,應該吧。”
“那我不去了。”
沈思齊拉住:“怎麼了,老師特意讓我來你。你這幾天都瘦了,該好好補補。”
霍言洲在另外一個辦公室出來,正好看見他們二人拉拉扯扯。
張岳巍隨其後,也看見了這一幕。
他總算見到了紀書,快步走過來:“書,走吧,一起去吃飯。”
紀書一抬眼,看見了張岳巍後的高大男人。
他站在那里,不說話,也不,但氣場強大,人不由自主把目落在他上。
紀書不想去,不想見張岳巍,更不想見霍言洲。
可看著男人冷漠的目,突然覺得,憑什麼自己要躲避。
那傷疤已經連帶都挖出來了。
什麼都不怕。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坐在了附近最豪華飯店的包廂里。
紀書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沈思齊挨著。
紀書總覺得有人的目落在自己上,可抬頭去看的時候,又沒有捕捉到。
歪頭和沈思齊說話,猛地回頭,對上張岳巍的視線。
原來是這個男人。
紀書皺眉收回視線。
沈思齊給夾了塊牛:“你多吃點吧,我媽都說你瘦了。”
房間里正好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這句話。
張岳巍忍不住開口:“你們已經……見家長了?”
紀書作一頓,下意識抬眼,看向霍言洲的方向。
反應過來又飛快轉移目。
看那個男人干什麼?
沈思齊看了一眼,紀書開口:“是,見過了,過了年就準備婚禮。”
張岳巍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別說他們還沒結婚,就算是結婚了又怎麼樣?
貧賤夫妻百事哀。
沈思齊高大帥氣還年輕,但他沒自己有錢。
這一點,勝過沈思齊所有的優點。
不過,張岳巍手了胳膊。
突然的,他怎麼覺得有點冷?
不應該啊,包廂里有暖氣,暖和的。
可能是心冷吧。
他又沒忍住,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紀書回答:“三年多了。”
久了啊。
張岳巍覺得邊的空氣好像更冷了。
邊突然投下一個暗影,他被嚇一跳,一抬眼,看見霍言洲滿冷漠,大步離去。
張岳巍忍不住又用手了手臂,好冷啊。
看見霍言洲離開,紀書頭也沒抬,繼續吃東西。
沒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人上。
這頓飯也算吃得賓主盡歡。
離開的時候,沈思齊要去洗手間,走了兩步才想起來:“我外套忘了拿。”
紀書說:“你去洗手間,我去給你拿外套。”
沈思齊點頭:“好。”
紀書回到剛剛吃飯的包廂,看見架上掛著兩件外套。
今天沈思齊也穿了正裝,兩件都是黑,不細看幾乎沒有什麼分別。
紀書走近了些,看出了不一樣的地方。
另一件服,質地和紋理明顯更好,而且散發著淡淡的,讓悉的冷香氣。
是……霍言洲的服嗎?
“誰讓你我的服?”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紀書一跳。
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手,幾乎要到另外一件外套。
霍言洲大步走過來,越過,拿走了那件服。
竟然真的是霍言洲的。
霍言洲的目清冷,聲音更冷。
他飛快拿走自己的服,好像在擔心下一秒,自己的服會被紀書到。
紀書心里狠狠一。
曾經的霍言洲,會在早上去公司之前,哄著讓幫忙穿服。
如今,他的服,卻都不想讓一下。
紀書深吸一口氣,抬手把沈思齊的外套拿下來。
冷聲開口:“我拿的是我男朋友的服,其他人的服……我還嫌臟呢!”
說完轉就走。
霍言洲結狠狠了。
等離開,空的包廂里,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手,從服口袋里,拿出那個吊墜,最末端,是兩個小小的珍珠。
宋運程結賬後來找他:“霍總。”
霍言洲回過神,把東西放好:“走。”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氣很低,宋運程和司機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
宋運程跟了霍言洲這麼多年,大概了解他是什麼樣的格。
今晚在餐桌上,紀書說和沈思齊談了三年多。
這意味著,當初,和霍言洲分手之後,無銜接地就和沈思齊了。
甚至,再殘忍一點,可能當時兩人還沒有分手,紀書就移別了。
霍言洲被分手,被出軌,被戴了綠帽子……
他那位天之驕子,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矜貴冷漠的老板,怎麼可能得了。
宋運程越想越膽戰心驚,連往後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