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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跟渣男小叔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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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出民政局。

溫語手中多了一本結婚證。

看著證件上的名字:江浸。

覺像是做夢一樣,有點虛無和荒唐。

才恢復了視力,就撞見前未婚夫背叛了自己跟傷害自己的人領證,而自己也速結婚了,結婚對象是前任的小叔,自己變前任的小嬸。

翻開頁,目落在合照上。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白襯衫,好看得不真實,像是工藝品般的好看。

甚至。

他竟然在笑。

倒不是應付鏡頭的標準微笑,而是真實的從眼底蔓延開的笑意,讓那雙形狀姣好的眼彎了起來,眼尾迤邐地掃開,連帶著整張照片都仿佛亮了一度。

任誰看了,怕都會覺得這是一對相多年,終眷屬的人。

江浸站在旁一步遠的地方,目落在上。

看著低頭時清晰的下頜線,和尖瘦得幾乎形的下,看著單薄的肩頭,撐起空衫,看著努力直卻依舊出脆弱的脊背,看著著憔悴疲倦……

那麼瘦,那麼薄。

風一大,似乎就能吹散了。

就在這時,溫語恰好側過臉。

江浸幾乎在轉來的瞬間,便已自然地收回了視線,將目投向遠

溫語悄悄地打量著他。

他已經戴上了那個純黑的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了下半張臉。

額前幾縷碎發垂下來,在他眉眼間落下晃影。

方才照片里那灼人的笑意已無影無蹤,只剩下口罩上方,那雙沉靜無波的眼,和照片中一樣上挑的弧度,此刻卻只余一片冰冷。

照片里的他,喜悅得專注而詭異。

現實里的他,冷漠得疏離而準。

作為刑事畫像師,一個側寫在溫語腦中迅速型。

這個人濃度極高,可能因某種創傷,將“流”與“危險”死死綁定。

他笑得越真,事後就封得越死。

越是靠近,就越要用絕對的冰冷來確保自己不會因失控而再次失去。

莫名的讓到,一種無邊的寒意,和一悲憫。

收回思緒,目重新落回手里的結婚證。

照片上男人的臉,除了那份失真的英俊,還帶著一種……

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哪里見過他?

“拿著。”

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同時,一張卡被遞到了面前。

是一張通啞黑的卡,卡面沒有任何常見的銀行Logo。

溫語下意識地接過。

這大概就是他說的生活費卡吧,里面存了他說的五百萬,而的醫藥費他會單獨理。

著這張陌生的卡片,有點,又有點自嘲。

跟江霖在一起那幾年,似乎……他從來沒有給過什麼“零花錢”。

更別說,是這樣一張卡。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頭。”

江浸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的本音,偏冷,偏沉,帶著質,但此刻,被刻意地放得緩了些,帶著一種啞:“也不必再忍任何讓你不喜的事。”

“包括過去。”

溫語怔愣了好幾秒。

忽然想起無數個被迫低頭的瞬間。

養父一次次輸錢,醉醺醺回家,默默收拾殘局,把自己微薄的工資遞過去。

江霖一次次忙于應酬、缺陪伴,溫聲說“沒關系,你注意”,下心頭的失

秦瀾一次次的挑釁和栽贓,因為不想讓江霖為難,咬著牙告訴自己“再忍忍,總會好的”。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每一個“低頭”的姿勢,都讓現在直的脊背到一陣酸的僵

其實仔細想想。

江霖,好像從來沒有一次站在前面,替擋下過什麼。

和退讓,卻從未給過,可以“不”、“不退讓”的底氣。

而現在,邊這個陌生的男人,用一句平淡的話,赦免了那場長達數年卑微的“耐”。

眼睛不控制地泛酸。

立即低下頭,盯著自己并攏的腳尖,把那點不合時宜的意憋回去。

江浸的目驟然低垂的頭頂停留了一瞬。

纖瘦的肩膀微微繃著,像一只被雨淋的鳥,卻倔強地不肯抖落水珠。

“上車。”

江浸的聲音也帶著

等候在旁的司機已提前拉開後座車門,手臂護在門框上方,微微躬,恭敬問候:“太太好。”

這個陌生的稱呼讓溫語指尖一

沒敢看司機,慌忙低頭鉆進了車里,手指攥了結婚證跟卡,往最里側挪了挪。

隨後,江浸也收了傘坐進來。

沒有靠很近,甚至刻意在兩人之間留出了一段足以再坐下一個人的空隙。

車門關上,將外面的喧囂與徹底隔絕。

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細微的風聲,以及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

“太太。”

前排的司機再次開口,同時,遞過來一份合同,“我姓王,您可以稱呼我為老王,這是先生為您準備的協議,請您過目。”

溫語接過合同。

上面每一條都是江浸提過的。

猶豫了下,細聲問:“協議期間,我需要履行……所有夫妻義務嗎?比如……”

後面的話,實在說不出口,臉頰已經燙得厲害。

江浸取下口罩,眼彎了一下,閃過愉悅的幽

“看你自己。”

他回答,又道,“協議下面有空白附錄頁,你可以填上你想要的一切規則和例外。”

說完,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支鋼筆遞給溫語。

溫語沒有去接那支筆。

反而合上合同。

說:“不用了,江先生提出的條件,已經……很好了,我沒有需要補充的。”

這是實話。

這合同的每一條,都對自己有益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說自己‘像’,甚至覺得,面前的男人對自己蓄謀已久。

江浸收回鋼筆,隨手進了白襯衫的口口袋。

幾秒後,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眸沉了沉,按下接聽鍵。

前排的司機老王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同時,便利落地從手套箱里取出一副厚厚的隔音耳棉,穩穩戴好,目專注地看向前方路面,將自己完全隔絕在外。

溫語愣了下,一時有些無措。

該不該也捂住耳朵?

沒等做出反應,江浸毫沒避諱的意思,甚至沒有低聲音。

“說。”

一個字,聲線恢復到沉。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模糊,但在這落針可聞的車廂,還是出幾個繃的字眼:“仇家……中了兩槍……還好是在上……”

江浸全程一言未發,只是聽著。

側臉的線條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影中,顯得冷繃,下頜線收得很,渾散發出懾人的沉戾氣。

幾秒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過頭,重新看向溫語,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里那種冰冷的退卻了些。

“有件事,”

他開口,“我們需要婚。目前對外保。”

溫語正因剛才那通電話和車驟變的氣氛而有些心神不寧,聞言,幾乎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

也確實需要時間適應這段關系。

江浸看著低垂著頭,微微的睫,靜默了兩秒,忽然問:“嫁給我,”他的聲音帶著一與他整個人氣質不相符的小心翼翼,尾音微弱上揚:“你怕嗎?”

溫語怔了怔,抬起眼。

對上他的眼,那里面明明很沉靜,卻又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涌,很快被強行制在一片深潭之下。

忽然想起他剛才接電話時鷙的側臉,想起“仇家”、“兩槍”……是,那確實很危險,令人心悸。

可比起江霖的背叛、秦瀾的惡毒、失明那年的黑暗……那些經歷過的、實實在在的絕,又算得了什麼呢?

角彎起一個恬淡的笑容。

“不怕。”

江浸看著的笑,呼吸一滯。

記憶猛地被拽回十歲。

他習慣躲進那間沒有窗的儲室。

黑暗,閉,像一座為他量打造的小小棺材。

直到一天,門被笨拙地推開,小小的孩舉著一截蠟燭進來,火苗照亮沾灰的臉。

他蜷在墻角抬頭,聲音發啞:“你不怕我?”

卻笑了,燭眼底跳躍:“不怕。”

下一秒,那點暖猛地撕裂,被鋪天蓋地的粘稠暴覆蓋。

江浸搭在膝上的手指驟然蜷死,指節青白。

巨大的恐懼,毫無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臟,狠狠一攥。

他猛地閉眼,又強迫自己睜開。

不能想。

他幾乎是暴力地將那段染的記憶狠狠摁回意識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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