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沈清予看著陸靜弋的對話框顯示了幾次,對方正在輸。
那條僅他可見的說說發力了。
只是慨,原來自己不挑破,他會永遠不知道。
年時對陸靜弋的已經在告白被拒時結束了。
第一次見陸燼野,確實是被他們幾乎一樣的雙眼吸引。
但後面想起陸靜弋的時間越來越,以至于現在,當年在寺廟許了什麼愿也忘得一干二凈。
回到陸家,大卡車正在運家。
沈清予以為是溫靜突然換裝,沒想到是姜曉曼住了進來。
坐在客廳,腳邊有幾個超大行李箱。
還有一個初中男生,低頭玩著游戲。
溫靜用手絹捂住鼻子,吩咐沈清予道:“你去廚房幫幫忙,晚飯多幾雙筷子呢。”
沈清予忽略往自己房間走,這才發現姜曉曼住進的正是自己常睡的房間。
“家里那麼多房,為什麼偏要住我的?”
姜曉曼站直,乖乖模樣又上了:“嫂子,我本來也不想的……”
“我決定的,你那房間落地窗曬太很舒服,何況我們一間房,你占那麼多干嘛。”
陸燼野的聲音從里屋傳來,他出了些薄汗,卷起的袖口被他手臂卡,整個人邪氣十足。
沈清予深呼吸幾口:“都不需要商量?”
陸燼野繼續往里屋親力親為搬著行李:“當然,你害得曉曼落水,要來休養一段時間,你作為嫂子也該多煲點湯補償。”
溫靜也添一句:“其實你來之前,那房間一直是曉曼睡的。”
沈清予釋懷,怪不得他們都當才是鳩占鵲巢那個。
從挪出來的東西中撿起那條底黑蕾的綢睡,扔到陸燼野背上:“你們的戰袍別忘了。”
陸燼野臉一寸寸沉了下去,抓過沈清予手腕,質問道:“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曉曼我當妹妹的,這場意外不會有下一次,甚至把孩子都讓你養了,你還想怎樣?”
明明下午才梳理了緒,回來路上還想到了彼此的曾經。
做好的心理建設那麼輕易就被陸燼野摧殘殆盡,問:“這個孩子我有不養的權利嗎?”
“孩子滿三個月流掉太傷,還有工作,你最近也明白了職場不易,為什麼還要步步?”
陸燼野其實是想回讓你離婚你又不離,但最近沈清予看他的眼神太冷,他莫名煩躁,不想提起這兩個字。
沈清予被“流掉太傷”刺痛,悲傷和失幾乎深骨髓。
那車禍之後,一個人面對心理理的創傷,難道不痛嗎?
怕自己說出來又會不爭氣流淚,干脆閉口不談。
很快看見自己的小隔間也被清理了出來,地上擺著碎掉的相框。
“陸燼野,你怎麼敢!?”
陸燼野眉頭皺:“我以為這件事早就翻篇了,那只是個還沒型的……”
話說一半,他覺得太重,又聲道:“我們馬上有新的孩子,別讓大家覺得你有病行嗎。”
沈清予把相框捂在口,眼淚像斷線的珠子。
一個從未被公開的生命,又怎麼比得上姜曉曼肚子里那個。
再說下去,只會讓茜茜更多侮辱。
柜子里的日記本,一直跟著的老式DV,喜歡的畫報收拾好裝到了行李箱里,沈清予大有隨時提箱子走人的意思。
陸燼野起嘆了口氣:“貝塔曼還有幾個傳播節點是給你的,你這周抓時間拍攝,但別麻煩曉曼,我也怕你做出格的事。”
沈清予已經切會過陸家多麼母憑子貴,懶得和他爭執。
選了另外個房間做據點,著手準備貝塔曼新的拍攝企劃。
快到飯點,沈清予掛掉電話,看著門口斜靠著的陸燼野,不知他看了多久。
被嚇了一跳,忽略掉對方若有若無的笑意,問:“怎麼了?”
“大老板,你不吃飯嗎?”
他上前隨意翻著沈清予的資料。
“你尊重點,我明天還要用。”
沈清予對他仍舊搭不理,陸燼野指腹不自覺攥,眉眼染上了戾氣:
“我以前幾個億的生意,你一催吃飯就來了,你擺什麼架子,曉曼表弟還在,丟臉別丟太大。”
語氣里滿是對沈清予拍攝的輕視。
沈清予深呼一口氣,他是甲方,他是老板,之前的拍攝已經失誤了,不能再讓團隊的心白費。
只好答應陸燼野出來吃飯。
圓桌上滿是清淡菜,沈清予看了也沒多大胃口,是嗜辣的。
溫靜自以為心地準備了份泡蘿卜,只是一桌子山珍海味,倒顯得是打發。
“讓你煮飯你忙,泡蘿卜湊合吧,別笑啊,你嫂子好這口。”
溫靜在自圓說法。
姜曉曼介紹了的表弟,姜達,在國外讀高中,還在幫運營團。
沈清予只覺得這個時間還能在家里玩,必定也是個混世魔王。
姜達結束了一局游戲,突然抬頭問:“溫阿姨,你的短視頻都是幫你拍的嗎?”
沈清予沒應答,只是看著他。
“我還搜了其他作品,彈幕都說土,誒,你拍那些自己不會想笑嗎?”
這話溫靜不聽,喊沈清予拍那些比市面上的好看多了,土咋啦。
沈清予并不覺得有被攻擊道:“當然好笑,好笑才好看。”
“哇,心態太好了吧,我姐馬上轉型去拍電影,上銀幕肯定到沒邊了。”
沈清予對于這個級別的拉踩已經無:“好。”
姜達過齊劉海白了幾眼沈清予。
陸燼野問到:“有看好的劇本嗎,怎麼沒聽你說?”
一副要投資的闊老板語調,姜曉曼微微臉紅:“我想自己去試鏡,不想空降做資源咖。”
陸燼野表示贊同,睨了眼邊的人,樣板已經打好了,可對方還是埋頭吃著酸蘿卜。
真是個木頭樁子。
他好幾次看伏案寫作,可要是不來求自己,他絕不會主投資。
副卡的錢夠花,卻有單筆的額度限制,宣傳的時候總該找自己。
沈清予手機突然一個彈窗,是陸靜弋的微信。
備注的是醫生,盡管如此還是有點心慌,很快離席。
陸靜弋:沈小姐,千紙鶴里為什麼會有字?
他還是沒忍住,沈清予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
直接回復:因為折紙鶴的人喜歡你。
陸靜弋:你是折紙鶴的人嗎?
沈清予:我只是想包養你^_^
又是一陣對方正在輸。
陸靜弋似乎攤牌了:其實我出過車禍,失去了一些記憶,今天拆開的紙鶴上正好和您的朋友圈容相似,如果您有線索,請轉告我。
沈清予子下意識一僵,神怔住。
他失憶了。
一直以為他是在給裝糊涂,卻沒想到這麼常見的狀況。
很快恢復過來,眼底浮現淡淡的悲傷。
那些也記不清的記憶,被忘掉了也好。
但鬼使神差的,沈清予輕輕敲了幾個字:很重要嗎?
又是一陣沉默。
回答是:不知道。
沈清予失神念叨著這幾個字。
後突然被拍了一下:“和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