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沒見玉珠這麼“機靈”……
“小姐?”候在一旁的玉珠滿臉驚喜,忙打開帳子,小姐夢中都在夸機靈!
姬緋睜開眼,晨下,四周悉的布置映眼簾,不知為何,竟松了口氣。
捂著微微發脹的口坐起,沒由來的一陣酸疼,不耐的皺眉:“玉珠,幾時了?”
“剛辰正,夫人房中的陳媽媽來過了,說姐兒這幾日為了春日祭太過勞累,小姐一會兒去正房吃早食。”
時下盛行一日兩餐,姬家大房卻沒有這習慣,通常一日三餐,偶爾加一餐也是有的。
老國公去的早,姬家的老夫人,也就是姬緋的親祖母近兩年在法華寺修行未曾下山,所以姬家三房除了沒分家分府外,各房的管家事務早就分開了。
“大哥和姐姐他們也去嗎?”
“去的!”
姬緋聞言點頭,攏了攏上松散的下床榻,忽而一,整個人向前跌了過去。
“姑娘!”
青葙從外間進來便看見這一幕,一個大步邁過來將人抱住!
“你那雙手斷了?想什麼呢?”
確定懷中郎無礙,青葙立馬皺眉訓斥兩步外張開手反應不及的玉珠,“下次再這麼不上心就滾出去領板子!”
說完青葙都覺後怕,要是晚兩步,姑娘就該跌下來了!
地上雖鋪著毯子,但周遭便是桌案和小幾,玉珠這丫頭還敢分神,屬實該罰。
“無事,玉珠去準備給我梳妝。”
姬緋站穩後只覺面上一僵,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開青葙,連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此時上的酸痛是近幾日勞累的,還是夢里……勞累的。
玉珠見狀高興地哎了一聲,瞥向青葙的眼中帶著挑釁,跟個打勝的將軍似的昂首出室,路過時還傲的輕哼了一聲。
小姐夢中都在的名字,怎麼會罰?青葙就是嫉妒得小姐喜歡!
青葙服侍姬緋洗漱,對玉珠這般行事頗有些無語,想著一會兒定要讓宮媽媽好好教教規矩,免得下次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就是小孩兒子,莫管。”
姬緋看出了青葙的心思,好笑地替玉珠說了句話。
青葙從小與一起長大,從小丫頭一直到現在的大侍,可以說韶院中除了宮媽媽,就是青葙跟相的時間最長了,所以青葙想什麼,一看便知。
“是,但姑娘練舞也不要太累了,眼看著就要春日祭,萬不能出意外的。”
姬緋說什麼,青葙一直是無腦跟隨,只是關系到姬緋的子,青葙不免啰嗦了些:
“本來三公主這崴腳崴的就湊巧,正值著您被廚房那婆子害得起疹子的時候崴,這不是給咱們找麻煩嗎,紅疹子剛消下去,可這春日祭還有幾天就要開始了……”
提起三公主青葙就沒個好臉,當初學中的郎為了在春日祭獻祈福舞一事爭得多兇,只三公主明會鉆營,知道姑娘從小學舞,連京中的顧大家都夸贊姬家次舞姿翩若驚鴻,妙絕時人,隨便一那周的靈氣就跟泉水似的往外冒。
這可好了,自家姑娘沒有要去爭獻舞祈福的意思,三公主直接讓皇後把姑娘去宮中為編舞,結果三公主那上不了大場面的臨了還把腳給崴了!
如果不是,自家姑娘也不至于每天加時間練舞,可憐見的今早起床都站不穩了!
青葙看著乖乖閉眼任凈面,、弱柳扶風、若無骨……單純可人的小姐更心疼了!
春日祭的祈福舞早在大半年前就編好了,誰承想只剩不足半月的時間還能壞了事。
按理說宮中應該有備選領舞,可往年大多都是學中的臣子之被選中,因與下一年春日祭相隔的時間過長,怕郎外嫁或是隨父走任等特殊況才會擇第二個人備選。
三公主如此寵自然不會被這些意外影響,但凡事都有個萬一……
誰知道三公主犯了什麼軸,忽然在春日祭之前打了似的加練,聽說一日泡在舞房的時間比皇子所的皇子每日進學的時間還長。
疲憊之下才不慎崴腳。
這下宮中舞伎也沒法子在短短半個月支撐起如此龐大的祭祀舞,皇上知道後大怒,最後三公主無奈只能親自上門求姬緋幫忙。
那時正巧姬緋誤食混了落花生的點心,渾起了許多紅疹子,幸虧發現的早,不然別說是三公主來求,就是皇後親自來也無用。
聽聞姬緋誤食發,姬緋在宮中的姑姑,姬貴妃特意去皇上那兒求了醫,為此皇上才得知三公主當初跳的勝過了學中眾多才的春日祭舞竟是姬家郎所編,詫異之余也不免松了口氣,趕派了位院判府幫診治。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大夏的大祀有四,分別是冬祭天、夏祭地、秋祭太廟,春祭社稷。
春日祭是開年的第一場祭祀,每年由欽天監擇好良辰吉日開壇祈谷敬日月,也是天下文人爭相關注的一件盛事,每到此時民間就會涌出無數與之相關的文章和詩集。
辦好了,皆大歡喜,今年一年的風調雨順皆是皇上勤懇治理的結果。
辦不好,滿盤皆輸,只要這一年中有個什麼洪災大水、地大疫、干旱蝗災……全是皇帝的錯!
不但要發布罪己詔,還要忍天下文人的辱罵。
他們不會直接罵,他們寫書、寫詩、寫文章罵,他們也不寫皇帝徒有其表、碌碌無為,而是怒斥民不聊生、災荒遍野、豺狼當道、忠臣被逐……
無一字寫皇帝,可字字在強調:皇上,你是眼瞎了嗎!外面民不聊生,大家都吃不起飯了你還看不見?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況?
還不是皇帝不識忠,任用什麼也不是的臣子在朝堂上揮斥方遒四造災禍,而看不見他們這些江湖之中真正的有識之士,正是沒有任用他們這些被暫時埋沒了的金子,如今外面的天下才會這樣,由此,皇上有罪,有大罪!
就算皇上再氣,能將人打殺了嗎?不能。非但不能,還得潛心認錯,加以改正。
廟堂之外的那些文人罵就罵了,畢竟皇宮之中也聽不到。
可是朝堂上那些文可不管這些,為了避免被皇上甩鍋,他們先下手為強。
天災如此,陛下尚不覺乎?
外面都啥樣了,你這個當皇上的還不知道呢?
地裂山崩,旱澇相繼,此乃失和,朝政闕失所召!
外頭發生的事跟他們這些小可沒關系,全是因為天地失調,朝廷政事治理上出錯、有過失才造的天罰!
甩完鍋不算,還要追著皇上認罪,下罪已詔!
皇帝寫了,文說是應該的,不過寫了罪已詔也彌補不了損失,還得改:
避正殿、減膳、撤樂!
免稅、賑災、發糧!
除臣、征良人、清冤獄……
平日里皇帝要干的,不讓他們言說的、管的,全給你提出來!
不下罪己詔,皇帝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