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還要抱多久？”
姬懷安實在不了門口膩膩歪歪的母三人，開口打斷，“布膳吧，一會兒老大還得去上值。”
姬霆：“……”拿他當筏子做什麼？他那值點個卯之後就去城中四巡查了，更何況手下有副指揮和吏目在，哪需要他親自去？
姬緋從母親懷中探出頭出一雙眼睛，潤潤的眸子覷著姬懷安也不言語，乎得跟只貓似的趴在母親懷中。
氣又矜貴，讓人不由自主想答應提的任何要求。
雖然什麼都沒說。
姬懷安這還能有脾氣？立馬投降了。閨眼中有他，他恨不得將天上星星給摘下來！
趕忙雙手握拳擺了兩下，示意隨意。
與大眾印象中武將的獷不同，姬懷安的長相絕對稱不上糙，相反，他站在那里，更像是一位如玉的公子，不然當初沈母也不會被他迷住。
姬父長玉立眉目溫雅，不說話時活一個書香世家的公子，毫不似一個披甲執戈之人，也是罕見的瑩白致，如今將要四十，可面上的皮子仿同剛及冠的年一般。
姬緋便是隨了姬父的，從小胖乎乎的胳膊就白得猶如藕段兒，誰見了都要親一口。
其實姬霆、姬綾與姬朔小時都不黑，只是三人不似姬緋注重防護，一個天滿京城遛著逮人，一個練武場上耍大刀，另一個跟幾個狐朋狗友四找樂子，自然不似姬緋那般白。
可就算如此，幾人也是人群中極為亮眼的存在，而這些，都離不開姬父和沈母的好底子。
姬緋收回眼神，再次趴回母親懷里，側姐姐一會兒胳膊，一會兒臉蛋，像在個小面人。
昨夜的噩夢真是把嚇壞了，先是砍頭，後又發現一家分離，好不容易能舒坦一會兒，才不聽父親的。
四周一片安靜，姬緋母三個繼續在門口旁若無人你來我往，姬霆和姬朔一副神游天外不在狀態的模樣，姬懷安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揮手讓側的下人去吩咐擺膳。
沒過多久，飯廳下人來傳早膳布置好了。
幾人移步飯廳，姬緋和姬綾二人坐在沈氏側，姬懷安坐在沈氏另一側。
起筷，姬懷安忽然想起前幾日害緋緋渾起紅疹子的廚房婆子，撂下筷子問一旁的姬霆，“那柳婆子招了嗎？”
桌上眾人齊齊抬頭看過去，也好奇結果。
被桌上幾人注視的姬霆也沉了臉，搖搖頭，“未代。”
京中顯貴人家的食忌除了邊親近之人外素來而不宣，避的就是有心人在飲食里作。
柳婆子進國公府已經十幾年了，不可能不知道家中主子的喜好，更何況那點心里本就不該添加落花生，因此當天姬霆就將人押下審了兩天。
柳婆子不知是嚴還是真不知況，兩天姬霆也沒能在中扣出有用的消息，只知道有個覆著臉著一外地口音的男人給了五十兩金，讓往姬家二小姐飯食中下落花生，量越多越好，事之後再給五十兩金，還會給不的兒子一個管事當。
柳婆子心想落花生又不是什麼毒，為了那一百兩金子和兒子的前途，就照做了。
誰承想姬緋只食下一塊便嚨腫脹，渾起紅疹子發起熱來。
嚴加拷打下，柳婆子卻什麼也說不出，男人的相貌、哪鄉音、特征等都一概不知。
于是姬霆就將手腳打斷送去了刑部，現下已經快過去了十天，仍沒有消息傳回來。
“一群廢，”姬懷安怒而拍案，敲得桌上碗碟都震了三震，怒氣愈盛：“我馬上就寫奏折參宋言那老賊一本，刑部尚書這個當不明白就立馬滾下來給能干的人當！”
姬懷安心里頭的火一瞬間直沖腦瓜頂，一想到自家閨被欺負，十天過去了還沒找到下毒手的人他就生氣，再一看經手的人是宋言，怒氣更盛了。
連沈氏也蹙著眉一臉不高興，攥著旁小閨的手了，轉頭跟姬懷安商議：“要不咱們奏請皇上，將人拉去北鎮司詔獄罷。”
錦衛北鎮司的掌印聞慎不過而立，卻是皇家最利的一口牙，專咬陛下想咬之人，從無虛口，只要是被他盯上的，再的骨頭在他手里，也能一縷縷敲碎。
京中父母為了不讓小兒吵鬧惹禍，總會用鎮使的名頭嚇唬家中稚。
鎮使手段狠辣、刑名嚴苛，此名字一出，再頑劣的小兒也會啼哭立止，不敢再鬧。
雖名聲不好，但本事卻也是實打實的。
現在抓不到那個想害自己孩子的鬼，就一天都不能安心。
既然刑部抓不到人，那就讓能干的來。
聽見北鎮司四個字，姬綾夾菜的手驀地頓了下，下一秒不著痕跡穩穩將爐煿送進里，垂下眸子未搭腔。
“那個瘋狗……”姬懷安頓了下，思索剎那，“他倒是可以。”
姬緋倏然抬頭，心跳忽然了兩拍。
瘋狗…
“緋緋，怎麼了？”
姬懷安轉頭見小閨臉不對，趕詢問，別是被聞慎那瘋狗的狠手段給嚇住了！
想到這種可能，姬懷安心中一陣後悔，早知道待會回去跟夫人單獨商量了！看把孩子嚇得，臉兒都白了！
“好了好了，不講，先吃飯。”
沈氏也瞧出了不對，一手安姬緋的小手，單手為夾了塊炙，“多吃點。”
姬緋搖搖頭表示無事趕把碗中的菜夾起吃了，一旁姬綾見狀又用公筷給妹妹添了好些。
姬緋見大家好像誤會了，但又不知怎麼描述夢中之事，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解釋，更專心吃碗中的飯菜，屬實是因為它增長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幾乎是姬緋瓷碗中的菜剛吃，下一瞬碗里的菜又疊起來了，別說，碗中的菜和葷素搭配，有紅又有綠，好看極了，弄得側為姬緋布菜的玉珠都沒了用武之地。
對面眼只能自己長胳膊夾菜的姬朔看見後羨慕極了，舉著小碗，子往旁邊側了一下，指著跟他隔了六個盤子外的菜道：“大哥～我想吃煎爛拖齏鵝，你能給我夾一點兒嘛？”
姬霆一頓，將手里半個拳頭大的松蒸餅塞進里斜了他一眼：“能吃吃，吃不了就出去啃兩口樹皮。”
“還能給你夾點嘛……我想給你鑲墻里。”半大小子了還搞這套，欠揍。
姬朔眼中冒火，震驚中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可惡啊！你莫欺年窮！”
姬霆本不慣著他，就當沒聽到，三兩下將碗中的菜吃完站起來就要走，忽然想起什麼站住，轉問小妹：“緋緋，後日狀元游街，你要去看嗎，看得話大哥給你定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