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時眼神微閃,故意挑釁。
“呸,什麼雷擊懲罰,說得那麼玄乎,你倒是用雷霆劈我一下啊,我若怕你,你就是我爹!”
系統被歸時激怒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找死!】
系統發威了。
剎那間,一道細小的雷霆憑空出現在歸時天靈蓋,劈得歸時頭發,劈得歸時頭皮發麻。
這至至烈的雷霆之力,眨眼間就從頭皮蔓延至四肢百骸,歸時悶聲一聲,一就踉蹌栽倒在地。
系統得意極了。
【承不住了吧?孫砸,你都跪下了,那趕我一聲爹吧!】
歸時低著頭,紅微微勾起一弧度。
是是是,爹爹爹,只要這系統能助飛升,跪下喊祖宗都行。
歸時手指飛快掐訣,將雷霆之力吸收到丹田之中。
眉心的印記上,雷閃爍,愉悅地發出悶哼聲。
真爽。
吸收靈力的滋味,真是好極了。
不過……
可不能讓系統發現需要雷霆之力。
得裝作害怕雷擊,得假裝服,才能讓這個傻系統源源不斷的將雷擊懲罰賞賜給。
歸時捂著心口,裝作痛苦的樣子,聲回答。
“雷擊懲罰,真的好可怕,太可怕了……”
系統得意地哼了一聲。
【怕就對了!你還犟不犟?這惡毒配的任務,你做還是不做?】
歸時嘆氣。
“做,我做就是了。”
歸時話音一轉。
“不過,我無家世背景,又滿臉都是丑陋的傷疤,我要如何進城主府,為城主謝無寒的妻?”
系統很自信。
【這個無需你心,且等著便是。】
……
城主府。
兩排燭臺芒閃爍,照亮了暗的室。
謝無寒一玄直脊梁跪在供桌牌位前,後,父親謝長信憤怒揮舞著手中馬鞭。
每一鞭,都重重落在他背脊。
“啪!”
又一鞭子落下,鞭痕裳破裂,皮沁出殷紅的。
謝無寒子猛地一,眉頭皺,咬牙關悶聲出聲。
從三歲開始,他每個月都要忍一回這樣的折磨,哪怕他已經承了十五年,他依然做不到對這樣的痛苦麻木。
誰能對疼痛徹底無呢,他畢竟不是死尸,這染的每一鞭,皮開綻的每一鞭,都讓他痛骨髓,心灰意冷。
“你這個災星!你這個禍害!”
謝長信狠狠一鞭子落下,伴隨著憤怒的叱罵。
“當年你娘懷胎六月,路過的道士就曾預言,說你是個禍害,你會害死至親,你會為毀天滅地的大魔頭!”
“我讓你娘放棄你,可你卻在腹中蠱了,你蠱把你生了下來!”
“果然!”
“你一出生就要了的命,你這個魔頭,害死了我最的人!”
“看到那滿床的,我真是後悔啊,我就不該任由胡鬧,我就該早早殺了你!若你胎死腹中,就不會為你這個孽種平白丟了命!”
一聲聲叱罵,一道道鞭子,不摧殘了謝無寒的,也在摧殘著他遍布裂痕的心。
他閉著眼睛,沉默承著來自父親的怒火,任由背脊皮開綻。
他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他牙齒咬著下。
他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他,快忍不住了。
“唔——”
又一鞭子落下,謝無寒子搖晃了一下,隨即驀地睜開眼,里噴出一口。
鮮飛濺,他往前倒下,趴在冰冷的地上。
謝長信看到了他吐,看到了他滿頭的汗。
可謝長信并不在乎。
“起來!”
謝長信握鞭子指著謝無寒,“起來!給我好好跪在你娘的靈位前!”
謝無寒手指摳著地面,著供桌上的靈位,他試圖重新爬起來,剛起,又再次摔在地上。
謝長信氣得狠狠一腳踹向他。
“廢!”
“你娘生你的時候流了滿床的也一聲不吭,你卻連這點疼都承不住!那樣的英雄,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堪一擊的廢!”
謝無寒麻木著供桌上的靈位,對父親的鞭笞腳踹,早已習以為常。
謝長信又一腳踹上去,角落里,侍衛秦松緩緩站出來,拱手。
“請城主息怒,城主今日已經挨了三十鞭,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謝長信冷笑。
“死了就死了,那道士不是說他將來會為毀天滅地的大魔頭麼?讓他現在死了,還省得他去害天下人!”
秦松再次拱手。
“城主,城主死不足惜,可您若打死了他,這世上就再沒有與夫人脈相連之人了,沒有他的為引,您還如何復活夫人?”
謝長信聽到“夫人”二字,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看著他結發妻子的牌位,又低頭看著謝無寒鮮淋漓的背脊,狠狠咬牙關。
幾息後,他扔了馬鞭,拂袖轉。
“看在你娘的面上,今日就饒了你!”
謝無寒趴在地上,看著落在邊的馬鞭,他松了一口氣。
今日,總算逃過一劫。
他不會死了。
抬手抹去角鮮,他著謝長信一步步離去,無聲冷笑。
看在他娘的面上?
呵,他娘的面子若真那麼大,他又何至于這十八年的苦楚?
謝長信邁著四方步朝門口走,快到門口時,他忽然停步,回頭著謝無寒。
他微微瞇眼,笑出了聲。
“秦松,你說得不錯,若我哪天一時失手,打死了謝無寒,這世上就再沒有與夫人脈相連之人了,所以,我是不是應該趁早讓謝無寒親,多生幾個?”
謝長信看向秦松,“兒子死了,孫子照樣是夫人的脈至親,你說對嗎?”
“……”
秦松愣住。
謝無寒也愣住了。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謝長信。
謝長信淡淡瞥了眼謝無寒,盯著秦松,“怎麼,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秦松沉默一瞬,拱手恭維,“的確是個好主意,城主英明神武,屬下佩服。”
謝長信哈哈大笑。
他背著手,大踏步走出室。
“那就去準備準備!我要看到謝無寒盡快親,盡早生子!”
“……”
謝無寒怔怔著父親遠去的影。
父親突如其來的決定,讓他到茫然和無措。
親?
像他這種被世界拋棄的人,像他這種自小長在黑暗深淵中的人,竟然……也有親的資格嗎?
一瞬間的茫然後,他眼睫了,眼底又浮現出細微的期待來。
親……
他枯燥貧瘠的生命里,終于要迎來一個嶄新的親人了嗎?
一個不會毆打他,不會辱罵他,不會摧殘他的親人。
他手指無意識攥,眼底的亮又盛了幾分。
或許,他還可以卑微的期待……
期待他的妻子,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