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寒手拽著歸時的手腕,把往旁邊推了推。
“我無所謂你怎麼想。你又是我的什麼人?你怎麼想,與我何干?”
謝無寒冷著臉打開了門,梗著脖子要走。
歸時被推到一旁,手指抵著眉心,著謝無寒失笑。
嘖,還是個犟種。
看著謝無寒打開門要走,不再多費舌,轉一把抓住謝無寒的胳膊。
謝無寒邁即將出門檻,卻被歸時用力扯回屋里,謝無寒踉蹌著靠近,一雙含怒的漆黑眼眸憤怒盯著。
“你還想干什……”
他話音未落,歸時就將另一只手放在他腰間,然後一手抓他胳膊一手環他腰將他打橫抱起。
謝無寒未盡的話就這麼咽了回去。
他突然騰空而起被人抱在懷中,他雙手下意識抓著歸時的裳,茫然呆愣地著近在咫尺的歸時。
他……
他居然被一個人,抱起來了?
還是這種弱的公主抱?
到底是這個人力氣太大,還是他太瘦弱,怎麼會變這個局面呢?
歸時低頭看著懷中懵的人,含笑。
“既然你不聽話,那就只能我來的了。”
謝無寒抿著歸時。
他嗓音不復之前的冷漠強,帶著點力氣不如別人的惱,“放我下來。”
歸時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榻,“不放,這是你的地盤,我把你攆出去了算怎麼回事?我是那麼霸道不講理的人嗎?”
謝無寒看一眼,沒吭聲。
這人怎麼一會兒一個樣。
一會兒打他兇他,一會兒又哄著他,對他溫以待,讓他不知是該信任,還是該保持防備心。
很快走到床榻邊,歸時將謝無寒放在床榻上,“今晚你睡床,我睡小榻。”
歸時轉走,謝無寒抓住袖子。
歸時低頭看他,打趣,“怎麼,還想跟我圓房啊?非要我跟你一起睡是吧?”
兩人四目相對,謝無寒偏頭著別。
謝無寒在心里罵自己——
謝無寒,你可真是個好哄的傻子,明知道這個壞人對你好可能是在演戲欺騙你的,可只要到這個壞人的溫,你就忍不住想回報這份善意……
你真是賤啊!
謝無寒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歸時,“你是子,今晚你睡床。”
歸時驚訝看著他。
這小子,剛剛被踹得生氣想摔門而出,只不過是被抱一下,就又上趕著對好了?
唉,真是個缺的小可憐,別人給他一分善意,他就不得回報十分。
又麗又溫又善良的小可憐,誰能忍得住不呢?歸時心里的。
“不行,你了傷,你子弱,你睡床。”
歸時一邊說,一邊去拉謝無寒拽袖子的手。
謝無寒搖頭,“不,你睡床。”
歸時張剛要說話,謝無寒就說,“你不是知道麼,謝長信恨我,他讓你嫁給我是為了讓你折磨我的,你若不折磨我,他又怎麼會放過你?”
歸時到了邊的話,咽了回去。
若有所思,“倒也是……”
指著床邊的地上,微笑,“那就委屈你了,你也別睡小榻了,你直接睡我床底下吧,這樣才算辱人的樣子,你說是吧?”
謝無寒默默看了一眼這個壞人。
剛說好,就開始壞了!
謝無寒冷著臉松開的袖子,自己爬起來,一瘸一拐去柜里抱來棉被鋪在地上。
歸時分了個枕頭扔給他。
他抱住枕頭,坐在地上棉被上,“那,我睡了?”
歸時躺在舒服的床上,笑瞇瞇看著謝無寒,“睡唄,還要我唱搖籃曲哄你嗎城主?”
謝無寒抬眸沉默看了眼,長長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然後抱著枕頭躺下了。
他不躺下,他還背對著歸時,不想看到歸時。
歸時托腮而笑。
承認,被這個好欺負的城主可到了。
兩人剛準備睡覺,門外院子里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向閉的房門。
下一刻,有人一腳狠狠踢開了門。
月下,秦松和謝長信逆而立。
謝長信雖然給謝無寒娶了媳婦,可他并不想看到謝無寒當真舒舒坦坦溫香玉,所以他要來檢查一下,兒媳婦有沒有待折磨謝無寒。
他抬眼看向屋里。
見謝無寒抱著被子打地鋪,又看到歸時獨自一個人悠閑躺在床上,本該房花燭的小兩口涇渭分明,本一點也不恩——
謝長信忍不住仰天大笑。
“兒媳婦啊,你還真是一點也看不上我這個兒子,大喜的日子,你怎麼把他趕去打地鋪了?”
歸時坐起,暗自翻了個白眼。
娘的。
哪有老公公新婚夜跑來踹開門看兒子兒媳婦有沒有房的?
臭不要臉的。
給滾!
歸時微笑起,一臉邀功的表,“城主大人明鑒,我不把他趕去打地鋪了,方才他想我,我還踹了好幾腳,打了他好幾個耳呢!”
謝長信滿意點頭,“很好。”
歸時朝謝長信拋了個眼,“大人,您兒子哪有您好看啊?您這麼厭惡他,不然我不去別的男人了,我來您吧?”
歸時一邊說,一邊著自己有傷疤的丑臉,特別夸張地扭著腰微笑走向謝長信。
謝長信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著扭腰朝他走來的臭婆娘!
還真敢想啊!
長這麼丑,還敢肖想他?
謝長信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歸時加快腳步走過去,嗓音膩得讓人發抖。
“哎呀城主大人您來都來了,今晚就別走了唄,就在您兒子跟前,讓他一下被父親和妻子背叛是怎樣痛不生的滋味,如何?”
謝長信震驚看著歸時,然後黑著臉拂袖,轉就走。
“荒唐!秦松,把門給我鎖死,別讓追出來了!”
“……”
秦松也震驚看一眼歸時,然後哐當一聲把門關上,鎖死,毫不猶豫轉走了。
他和城主還擔心這丑婆娘不待折磨謝無寒,呵,白擔心了,就這連老公公都敢勾的德行,以後謝無寒有的是苦頭吃了!
看著閉的門,歸時叉腰笑出了聲。
撥弄了一下頭發,轉看向謝無寒,一臉得意。
“怎麼樣?論惡心人,我也很有一套吧?這老不死的今晚得做一晚上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