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寒抱著被子坐在那里,眼神復雜地著。
四目相對,歸時挑眉。
“怎麼了,被我嚇到了?”
謝無寒抿,他低著頭,嗓音艱。
“你……真的看上謝長信了?”
歸時吃驚走到謝無寒面前,彎腰手他腦袋。
“你沒病吧?腦子燒壞了嗎?你怎麼能問出這種話來?”
托著謝無寒的下,讓謝無寒抬起頭,“有個這麼好看這麼乖的小人在跟前,我不看上你,反而去看上那心理變態的老畜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謝無寒乖順任由歸時托著他下。
被夸好看,他心底歡喜,眼睫撲閃撲閃。
歸時含笑,“都說了我是故意惡心那老畜生的,他深更半夜跑來踹門,就是想看我欺負你折磨你,可你今晚已經被我欺負過了,我怎麼舍得再欺負你?所以我便把他惡心走,讓他滾得遠遠的,別打擾我們休息。”
謝無寒聽到歸時說不舍得再欺負他,微怔。
他的父親折磨他這麼多年,都沒有說一句舍不得……
方才看到歸時跑去勾搭他父親,他有多難過,這會兒他就有多開心。
即便這是歸時騙他哄他沉淪的假話,他也想被多騙一會兒,他想蒙蔽自己,假裝多幸福一會兒。
歸時著他下左看看右看看。
“你怎麼對自己這麼不自信呢?你怎麼會覺得,一個人寧可看上謝長信那種有妻有子又變態的老東西,也看不上你這英俊貌的小郎君?”
謝無寒眼睫又眨了眨。
他垂眸,嗓音低不可聞。
“因為……我長這麼大,除了去世的娘親,從來沒有活著的人偏過我。”
歸時被這個乖可憐的小人弄得心的。
出雙臂擁抱了一下謝無寒,像大姐姐抱弟弟那樣。
大喇喇地說,“不怕,你的人生才開啟多久,十幾年而已,你還有一輩子可以等,你會等到很多很多人向你而來,他們都會無條件偏你,會永遠你。”
謝無寒突然被擁抱,他僵了一瞬,緩緩側眸看著歸時近在咫尺的側臉。
溫暖的懷抱,溫的話語,這份善意,讓這張丑丑的臉都顯得迷人可起來。
如果他的妻子能一直這麼好,該多好啊。
哪怕是一直騙他,他也甘愿。
謝無寒還沉浸在這陌生卻讓人貪的溫暖里,歸時就松開了他,站起朝床榻走。
“困了困了,睡覺。”
謝無寒的目追隨,看摘下冠,掉麗的婚服——
謝無寒立刻收回視線。
等歸時躺下,蓋上了被子,他才重新看向歸時。
他有些舍不得這麼早就睡。
他想多看一會兒他的妻子。
他承認他有點賤骨頭,明知道人家是來騙他傷害他的,他還執迷不悟……
歸時沒有理會謝無寒注視的眼神。
側過背對謝無寒,閉上眼,暗自運轉雷系心法,調的靈力。
方才系統的雷擊懲罰,痛雖然是痛,但收獲頗。
系統的雷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靈力非常純,堪比九天玄雷,比在修真界自己從空氣里吸收的靈氣純得多,也凝實得多,還帶著天雷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霸道。
有把握,若是一直吸收這樣的雷靈力,修煉起來會比先前在修真界還要迅猛,同等修為下的殺傷力也要比之前更可怖。
歸時暗自激。
不敢讓系統發現的小作,一聲不吭小心翼翼運轉雷靈力打通全經脈。
全經脈打通那一剎,沉重的軀瞬間輕盈了,胳膊都能到不阻礙的輕快,舒服得嘆息了一聲。
床底下。
謝無寒仍舊在看著歸時裹著被子的影。
突然聽到歸時的嘆息,他立刻坐起來。
怎麼了?
謝無寒擔心地著歸時。
是方才那雷霆懲罰的余威還在麼?
是不是難得睡不著?
謝無寒抿。
要不要……去看看?
謝無寒掀開被子,正要靠近床榻,忽然低頭看了眼自己方才被踹的腹部。
他起管看了眼被歸時打得淤青的,又退了回來。
算了,不去。
這壞人沒準又是在騙他,等他一靠近床榻,又一腳踹他上!
謝無寒重新躺回自己被窩里,閉上眼睛,不看不聽。
歸時沒去理會謝無寒的小作,全經脈打通了,剩下的靈力,應該足夠讓進煉氣一層吧?
迫不及待,又開始沖擊煉氣。
如今是個普通人,秦松一拳頭就能把打翻,可煉氣期以後,就能跟秦松打平手了。
人嘛,不管在哪里,都得強大一點才能底氣十足的搞事。
歸時靜心凝神,沖擊練氣。
倒是全神貫注不理外事了,可苦了謝無寒。
謝無寒方才聽到嘆息,怕難,就忍不住豎著耳朵聽靜。
謝無寒著房梁,在心里告訴自己——
只要再嘆息一聲,他就立刻爬起來去關心一下。
可是等啊,等啊,等了半宿,也沒有聽到歸時再嘆息。
謝無寒又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歸時沒有再忍雷霆的折磨,失落的是,他錯過了唯一一次關心的機會。
早知道歸時只哼哼那麼一聲,他當時就不該退回來,他應該上前去關心的。
如果他能多關心一下他的妻子,或許,他的妻子也會多給他兩分真心吧?
“唉。”
謝無寒無聲嘆息,陷懊悔的緒里,輾轉反側難以眠。
……
天快亮的時候,歸時終于沖擊功。
煉氣一層,達!
歸時緩緩吐出一口氣,坐起來。
了懶腰,低頭看去。
咦,床榻前干干凈凈,打地鋪的謝無寒已不知道何時起床了,連被褥都收拾好了。
歸時環視四周,找了一圈沒看見謝無寒的蹤影,掀開被子起床,穿上了昨天的新娘服。
倒是想換一裳,奈何這城主府沒人把謝無寒這個城主當回事,自然也沒有人把這個昨天剛冒出來的夫人當回事。
的新娘服都是秦松去鋪子里隨便買了一套,誰又會給多準備其他的裳?
歸時打開門,走出房間。
“裳沒有,飯菜也沒有,奴僕也沒有一個,謝無寒也不見了蹤影。”
歸時四下張,嘀咕。
“嘖,一大早起來四下無人,好像昨晚進了鬼墳似的。”
歸時抬手按著眉心,呼系統。
“喂,系統,謝無寒干什麼去了?”
沒有任務的時候,系統并不想搭理歸時。
歸時了眉心幾下,它才不不愿上線。
【大清早的你找他做什麼,還真把自己當他妻子了?】
歸時也懶得搭理它的抱怨。
“趕給我找謝無寒,我又不像你是天外神,我一個凡人得吃喝拉撒,你不讓我吃飯是想死我嗎?”
系統沒跟歸時嗆聲。
三息後,系統驚訝出聲來。
【哇哦,謝無寒對你這個無無義的妻子居然還有點關心,他今早起來見柜里沒有你的裳,跑去找謝長信跟你要四季裳了。】
歸時微怔。
那傻子……
系統又說。
【哦對了,他大概是怕你跟他一塊兒吃苦,正在跟謝長信討價還價,說你不像他,你沒有做過孽,府里得讓你吃上正常人吃的東西,不能苛待你。】
歸時皺眉頭。
想起謝無寒那瘦弱的子。
問,“什麼正常人吃的東西?難道謝長信堂堂城主,還苛待了謝無寒的飲食?他給謝無寒吃的東西難道不是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