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哼了一聲。
【不應該嗎?謝無寒可是注定會為邪魔歪道的人,本就沒有人喜歡他這種注定會滅世的惡人,他吃再多苦頭也是他應得的。】
【謝長信對謝無寒漠不關心,府里人也厭惡他,不不許他吃飽,還經常讓他吃餿飯爛菜葉子,只要一不高興,就想方設法折磨他。】
【他啊,就是個城主府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垃圾。】
歸時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城主府,厭惡地皺起眉頭。
謝無寒是垃圾?呵,這些人才是垃圾。
就因為一個臭道士的預言,便如此待折磨一個尚未作惡的孩子,他們比邪魔歪道還像邪魔!
系統又慢悠悠地說。
【不他們作賤謝無寒,你也得作賤他。】
【等會兒謝無寒捧著他用挨打傷才換來的裳,你一定要嫌難看,撕碎了扔他臉上。】
【他捧著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燕窩粥,你要嫌難吃,說一聲狗都不吃,然後把滾燙的熱粥從他頭頂澆灌下去!】
【他本就已經生無可,如今由你這個做妻子的踩碎他最後一點希,才能讓他對這人世間徹底絕,讓他黑化墮落邪魔啊……】
歸時翻了個白眼。
真是不做人。
謝無寒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遇到這麼多畜生。
可憐啊。
……
謝長信書房里。
謝長信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態度傲慢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謝無寒。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謝無寒抬起頭,著謝長信。
他面無表,嗓音冷淡。
“我說,我來給歸時要四季裳,以及,給人吃的一日三餐。”
謝長信嗤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跟我提要求?”
謝無寒聽到這樣刺傷自尊的話,依舊面無表。
這些年他就是聽這樣的話長大的,他早已無于衷。
他知道謝長信有多厭惡他,若是為他自己,他本不會來這里求這一趟,可他是為了歸時而來。
那些不是人吃的苦,他能吃,歸時不能吃。
就算那是個欺騙他的壞人,那也是他的妻子,他得護著。
謝無寒說,“我并沒有跟你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食住行是一個人活著最基本的東西,你要把歸時娶進府里,總應該保證吃飽穿暖。”
謝長信冷漠看著謝無寒,態度輕蔑。
“那是你的媳婦,的食住行該由你來負責。老子養你一個孽種就夠夠的了,還要替你再養一個廢,憑什麼?”
謝無寒跟謝長信四目相對。
三息後,他說,“好啊,那你就別囚我,只要你讓我離開城主府這個牢籠,我自然能養活我的妻子。”
謝長信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謝無寒。
“你想死?我說過,除非你死了我能把你扔去葬崗,你只要活著就休想離開城主府!”
謝無寒角譏誚。
“你就不能稍微像個人?你又不放我自由讓我去掙銀子,又要我自己養活我的妻子,我怎麼養?”
“我并不想娶妻,這個兒媳婦是你非要找的,是你找來辱我,作踐我,既然是你的同盟,那你就不要苛待了人家。”
“我可以吃餿飯,吃爛菜葉和腐,不行,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我一個人過就夠了。”
“這冰冷的吃人的府邸里,有一個人任由你們欺凌踐踏就夠了。”
謝長信漆黑的眼眸定定盯著謝無寒。
兩息後,他忽然冷笑一聲,抬手,手中匕首手而出徑直扔向謝無寒!
謝無寒看著鋒利的刀尖朝自己面門而來,他瞳孔。
他不想死,立刻往旁邊側避讓。
可謝長信出手極快,匕首如同閃電襲來,即便他已經及時讓開了,匕首還是著他的面門而過。
鋒利刀尖割破他的臉頰,火辣刺痛傳來時,涌出的鮮也蜿蜒滴落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一滴。
兩滴。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鮮,緩緩抬頭看向謝長信,“真可惜。”
謝長信嗤笑,“可惜什麼?可惜沒弄死你?”
謝無寒道,“大夫說我月月放畫陣,如今里的氣已經不足了,需要好生將養,不能再損失鮮,否則無法將氣養回來。”
謝長信臉微變。
謝無寒撿起地上的匕首,修長手指挲著匕首兩刃,繼續說,“如今你親手割傷我,讓我氣損,過幾天你再想用我的畫陣,怕是無法激活陣法了。”
謝無寒抬頭盯著他,“你這個月,又不能召喚娘親歸來了。”
謝長信看了眼他臉上的劃傷,見只流了幾滴,便完全不在意了。
他說,“幾滴,有什麼大礙?”
謝無寒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謝長信,忽然手腕一,將匕首狠狠在自己上!
他好像覺不到疼痛,問謝長信,“這樣呢?還無礙嗎?”
涌出的鮮,染紅了他白的袍子。
謝長信驚得猛地起,“你!”
他指著謝無寒,憤怒至極,“你怎麼敢!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你想死可以去死,但你怎麼敢傷害留給你的東西!”
謝無寒拔出匕首,扔向一旁。
“你以為我怕死嗎?若不是怕辜負了我娘當年的犧牲,你以為我還愿意在你手底下茍延殘嗎?”
他強撐著,踉蹌起,冷漠直視盛怒之下的謝長信。
“謝城主,我所求不多,我只是想讓我的妻子吃飽穿暖,僅此而已。你當真要為了這麼點不值錢的東西,跟我魚死網破嗎?”
謝長信跟他對視幾息,咬牙拂袖。
“滾!自己去找管家!”
謝無寒沒有行禮,漠然轉離開。
這人沒有將他當兒子,他也沒有將這人當父親,既然并非父子,又何須行禮?
……
謝無寒左手拎著食盒,右手捧著一摞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他站在院門外,著閉的門,眼底有些期待。
他帶回來了好吃的飯菜,挑了最好看的裳,歸時應該會高興吧?
那個人,一高興會不會又說幾句好聽話哄他?
哪怕是假話,只要他裝傻不揭穿,假話依然能讓他開心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