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又是這個人的伎倆？
先用甜言語哄得他心肝，然後又在他最幸福的時候一腳踹過來，將他從雲端打地獄？
謝無寒抿了抿，忽然將粥碗放在桌上，閉上眼。
無妨的，就算是這樣戲耍他，他也不怕了。
就算聽到了甜言語之後要被打一頓，他也還是想聽這樣暖他心窩子的話。
來吧。
他做好準備了。
一腳踹他心口，就像昨晚一樣，踹完了他就去喝那燕窩粥，那是他妻子讓給他喝的人間味啊。
謝無寒沒有等到歸時一腳踹他心口，他先聽到的是系統氣急敗壞的怒罵。
【歸時你這個犟種！你跟謝無寒無親無故，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為他雷擊懲罰！】
【我讓你作賤他，你偏要護著他，他是你爹啊還是你娘！】
謝無寒睜開眼，就看到歸時在笑。
歸時嘖嘖嘆。
系統是真氣瘋了。
娘是人男人都分不清了。
【你還笑！你還跟我猖狂是吧？我看你是沒嘗到我的厲害！】
【之前給你的雷擊懲罰只是一級的，我怕高級的雷霆會劈死你！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不讓你死一回你就不長記，那我就讓你嘗一嘗二級雷霆的厲害！】
歸時眼前一亮。
哇，系統手里居然還有更厲害的雷霆？
那可真是讓人驚喜。
讓挖到寶了！
先前的一級雷霆就已經那麼純凝實了，讓毫不費力晉升到了煉氣一層，這二級雷霆劈下來，豈不是能連跳兩級，直接晉升到煉氣三層？
祖師爺都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奇遇吧？
歸時笑容越發燦爛。
已經迫不及待見識那二級雷霆了！
于是，一心想激怒系統的歸時不僅沒有待謝無寒來找補，反而溫手輕輕了謝無寒臉頰上的傷口。
“快把燕窩粥喝了，你子弱，又了傷，得好好補補。”
停頓了一下，笑得愈發溫，“等你吃完了，我進屋給你上藥。乖，快吃吧。”
謝無寒著臉上的溫熱，怔怔著歸時。
他很難想象，在系統的二級雷霆脅迫下，這個人竟還敢不怕死的關他。
四目相對間，暴怒的系統罵罵咧咧降下了懲罰。
一道兇猛的雷霆直接從歸時天靈蓋劈下！
那磅礴的力量，那毀天滅地的威力，讓煉氣一層的歸時都沒扛住，直接被震得口吐鮮！
“唔——”
歸時笑容消失，痛苦弓著腰吐，踉蹌後退兩步。
“歸時！”
謝無寒看著這一幕，目眥裂！
該殺的系統！
該死！
他瘸著飛快上前，一把抱住了搖搖墜的歸時。
歸時抖著靠在謝無寒懷中，抬頭看了看謝無寒，張了張，還沒說話就又吐出一口。
謝無寒抖著拭角的，紅著眼眶搖頭。
“別說話，別說話……求你……”
歸時現在也沒工夫說話，直接閉上眼靜心凝神吸收雷霆的靈力。
這霸道的雷靈力，錯過一都很可惜，必須全部藏進經脈里，讓系統給的每一分懲罰都化作飛升的奠基石！
歸時在爭分奪秒吸收里的雷靈力，謝無寒抱著抖的，看著慘白的臉和角的，不心痛如絞。
他無法說出有關于系統的話，他紅著眼眶，換了一種說法。
“你昨晚說，你得了一種怪病，一發作就會痛得渾痙攣……”
“那你的怪病是不是不能關心別人，嗯？”
“昨晚你心疼我上的淤青，非要替我藥膏，完你就發病了，痛得渾抖，今天又是如此，你把這碗燕窩粥讓給我喝，你剛說完哄我關心我的話，你的病就又發作了，還吐了……”
“歸時，倘若你的病因的確是因為關心我，那我請你，今後冷漠一點，不要再關心我了。”
“我從小到大過慣了這種日子，我不在乎別人的冷眼，譏諷，傷害，折辱，你可以像他們一樣作賤我，我不介意的，真的不介意。”
謝無寒哽咽著，他拭掉歸時邊的跡，滿眼的疼惜。
“從今以後，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什麼都不怕。”
“我擁有的反正是爛了的人生，我不怕更糟糕一些，只要不連累你跟我一起苦，我就安心了。”
歸時一心吸收蔓延在全的雷霆，哪有工夫理會這家伙？
雷霆真好啊，這雷霆真棒，靈力已經快撐得經脈炸了！
敢打賭，馬上就能進階了。
終于，歸時爭分奪秒將這一波雷霆吸收完畢。
雷霆消失，的疼痛也減輕了很多，只余一點殘留的疼痛，讓抬不起手臂和。
睜開眼，著謝無寒。
唔，把系統的雷霆坑到手了，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執行任務，哄系統開心，不然系統罷工不干了，不給雷霆了咋辦？
薅羊這種事，不能把羊薅死了，得從長遠打算。
眼睫了，想起謝無寒剛剛在耳邊說的話，虛弱地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你說倘若我的病因是不能關心你，那我以後可以冷漠一點，顧好自己就行了？”
謝無寒鄭重點頭。
“是。”
歸時眨眨眼，忽然指著桌上那碗粥。
“那，你把粥碗端給我。”
謝無寒知道要做什麼。
謝無寒深深看一眼，選擇了縱容。
他將粥碗端起來，遞到歸時手中。
歸時從他懷中起來，舉高了粥碗，朝他頭頂澆下。
還按照系統的吩咐，用三分嘲諷，七分傲慢的語氣，諷刺謝無寒。
“燕窩粥是好東西，像你這種人，也配吃燕窩粥？喏，我賞給你了，吃吧，好好干凈。”
“……”
謝無寒沉默站在那兒，黑眸盯著歸時，任由歸時按照系統的吩咐來作賤他。
粥碗在冰冷的桌上在冷風里放了這一會兒，里面的粥已經不燙人了。
熱乎乎的粥粘稠稠的從頭頂落，糊滿了臉，這種滋味，還難的。
但謝無寒沒有反抗，他希能幫助歸時獲得系統的原諒，他不想看到歸時再雷霆懲罰的痛了。
他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等著聽系統的聲音。
很快，系統說話了。
系統無語至極，也狂怒至極。
【不是！你現在還澆他做什麼啊！你做給誰看啊，你是在敷衍我嗎？你都已經錯過最佳時機了！再澆他也沒有任何屁用了！】